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一個肥頭大耳,身穿紫色內侍服的胖太監被兩名禁軍如拖死狗般拖進了福寧殿。
此人名叫李寶,乃是內膳房的主事。
平日裡仗著油水豐厚,結交權貴,在這深宮之中也算是一霸。
此刻,李寶卻是麵無人色,連滾帶爬地撲到劉禪腳下。
“官家饒命!奴婢冤枉啊官家!這膳食的採買,皆是有賬可查的啊!”
“有賬可查?”
劉禪冷笑一聲,他前世在蜀漢時,也曾處理過不少貪墨軍餉的案子。
對這等中飽私囊的把戲再清楚不過。
“好啊,既然有賬,朕今日就親自查查!”
他轉頭對張去為喝道。
“帶上人,去這狗奴才的住處和內膳房的庫房給朕搜!凡是查出來的金銀細軟,地契田產,統統給朕登記造冊!”
張去為不敢怠慢,立刻領命而去。
大殿內恢復了死寂。
劉禪重新坐回軟榻上,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抖若篩糠的李寶。
整整一個時辰後,張去為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,手裡捧著厚厚的一遝冊子,眼中滿是震驚之色。
“官……官家……查清楚了。”
張去為咽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在李寶的私宅中,查抄出現錢十萬貫,黃金兩千兩,白銀五萬兩。還有……還有臨安城外的良田千畝,地契房舍十二處。”
“內膳房的賬目更是一塌糊塗,採買的豬羊肉價,竟比市麵高出五倍有餘……”
此言一出,殿內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一個小小的內膳房總管,其家底竟堪比一方豪強!
劉禪眼中殺機大盛,但表麵上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,幾近癲狂的模樣。
“好!好得很啊!”
劉禪猛地站起,一腳踹在李寶的胸口,將其踹得仰麵倒地。
“十萬貫!兩千兩黃金!朕在前麵拚了命的湊軍費給嶽飛,求他保住朕的命!你這狗奴才卻在後麵挖朕的牆角!你這是要斷了朕的活路啊!”
“官家饒命……奴婢豬油蒙了心……奴婢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李寶顧不上疼痛,爬起來拚命磕頭,額頭上鮮血直流。
“饒命?朕若是饒了你,誰來保朕的命!”
劉禪厲聲怒喝。
“來人!把這貪墨朕保命錢的狗奴才拉出去,亂棍打死!懸屍於皇城根下,讓宮內宮外所有人都看看,誰敢再動一文錢的軍需,這就是下場!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禁軍大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早已嚇癱的李寶,拖出了大殿。
不多時,殿外便傳來了陣陣淒厲的慘叫聲和棍棒著肉的悶響。
殿內的宮女太監們無不噤若寒蟬,個個麵色慘白。
他們跟隨當今聖上多年,官家向來仁懦,極少在宮中興大獄,動私刑。
今日這般雷霆之怒,分明是已經被金人逼得徹底發了瘋。
誰若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怒了官家,那是絕沒有活路的。
聽著殿外的慘叫聲漸漸微弱直至消失,劉禪深深吐出一口濁氣,整了整衣冠。
“張去為。”
劉禪的聲音恢復了平靜,但在眾人聽來卻如死神點名。
“奴婢在……”
“將今日查抄的所有錢糧,一文不剩,全部押送至樞密院!告訴樞密使,這筆錢,乃是朕從牙縫裡摳出來給嶽飛的軍餉。”
“誰敢從中漂沒一文錢,朕就誅他十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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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禪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,猶如利刃般鋒利。
“另外,傳朕的旨意,即日起,後宮一切用度削減七成!朕的膳食,隻需三菜一湯,葷素搭配即可。”
“裁撤宮中冗餘雜役三百人。省下來的錢,統統給朕送到前線去!”
張去為跪在地上,心頭狂震。
他隱隱覺得,今日的官家,雖然滿嘴都是為了自己保命。
但行事作風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狠辣與決絕。
“奴婢遵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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