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……您這是……要將大宋的禮法，毀於一旦啊……”
秦檜喃喃自語，臉色灰敗到了極點。
“禮法？禮法能保住朕的皇位嗎？”
劉禪冷笑一聲，緩緩走下台階，來到秦檜麵前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秦檜那因為驚懼而微微僵硬的臉頰。
壓低了聲音，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語調說道：
“秦相公，朕知道你是個聰明人。以後，這朝堂上，再拿淵聖來嚇唬朕，不好使了。”
“你若是再敢在背後耍什麼花樣，截斷朕的糧草，阻攔朕的兵馬……”
劉禪的眼底，透出一種讓秦檜如墜冰窟的寒意。
“朕發瘋的時候，連親哥哥都敢亂箭射死，你覺得，朕會不會讓人把你的相府，滿門抄斬，雞犬不留呢？”
秦檜的雙腿一軟，險些跪倒在地。
他死死地咬住嘴唇，才勉強沒有失態。
此時此刻，他終於明白，自己麵對的，根本不是什麼被嚇破了膽的懦夫。
這是一個披著瘋子外衣的暴君！
一個為了收復中原，不惜掀翻整個棋盤的瘋王！
“臣……惶恐。”
秦檜低下高貴的頭顱，聲音乾澀得如同枯木。
“退朝！”
劉禪大袖一揮，轉身向後殿走去，連看都沒再看這滿朝文武一眼。
這一日的大朝會，以一種荒誕卻又霸道的方式落下了帷幕。
那道被後世史學家爭論了千年的“射殺細作”密旨，由楊沂中的禦前親軍，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，飛向了中原。
……
十日後，汴梁城頭。
殘破的城牆已經被嶽家軍重新修葺。
城樓上，嶽飛迎風而立，手中捏著那道從臨安傳來的最新聖旨。
張憲，王貴，嶽雲等一幹心腹將領圍繞在身旁，個個神情肅穆。
卻又難掩眼底的狂熱。
“相公，官家這道聖旨……當真是……當真是古今未有之奇觀啊。”
張憲咽了口唾沫。
即便他是出生入死的武將，看到那句【凡遇淵聖，皆為金狗細作，格殺勿論】時。
也是心驚肉跳。
嶽飛將聖旨緩緩捲起，收入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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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望向黃河對岸，那片依舊被金人鐵蹄踐踏的燕雲十六州。
他的嘴角，微微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。
“你們隻看到了這聖旨上的殘暴與無情，卻沒看到官家那顆鮮血淋漓的心。”
嶽飛感嘆道。
眾將不解。
嶽飛拍了拍城磚，沉聲道。
“本將耳邊一直有風聲，說官家欲要用十二道金牌讓我退兵。”
“可傳言中的十二道金牌沒有來，等來的，是官家替本帥斬斷了最後一道政治枷鎖。”
“為了讓咱們能毫無顧忌地北伐，官家不惜自汙名節，背負弒兄之名。”
“有君如此，夫復何求？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拔出寶劍，直指長空。
“傳本帥軍令！十萬大軍，三日後拔營！兵發黃河！”
“咱們要去燕雲，去五國城，把咱們大宋丟掉的尊嚴，給官家一寸一寸地打回來！”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城樓上下，山呼海嘯。
而遠在千裡之外的臨安深宮中，劉禪正悠閑地躺在軟榻上，聽著張去為彙報皇城司的清洗進度。
這千古的罵名，便由他這個本就是亡國之君的阿鬥來背吧。
反正前世已經被罵作扶不起。
這一世，若是能背著昏君暴君的名頭，把這華夏的脊樑重新扶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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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這筆買賣，倒也劃算得很。
臨安的盛夏，熱氣蒸騰，彷彿連青石闆都要被烤化了。
然而在這繁華如錦的京城深處。
當朝宰相秦檜的府邸，卻如同籠罩在三九寒冬的冰窖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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