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!”
背嵬軍的死士們順著嶽雲撕開的缺口,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湧入城頭。
長刀翻飛,戰斧呼嘯。
平日裡以勇悍著稱的女真武士,在這些憋了百年屈辱的漢家兒郎麵前,竟被殺得節節敗退,毫無還手之力。
宗翰看著這一幕,蒼涼地閉上了雙眼。
他知道,大勢已去。
燕京城,守不住了。
“國相,快走吧!屬下拚死護您從北門殺出去,去追趕狼主的鑾駕!”
那猛安死死拉住宗翰的手臂,試圖將他拖離這片修羅場。
“走?”
宗翰猛地睜開眼,甩開那猛安的手,發出一陣嘶啞而淒涼的慘笑。
“天下之大,老夫還能走到哪裡去?中原盡失,燕雲易手,我大金的脊樑已經被南朝人徹底打斷了。”
“老夫便是逃回白山黑水,又有何麵目去見太宗皇帝的在天之靈?”
宗翰拔出腰間的寶刀,推開周圍的親衛。
他扶著斑駁的城牆,緩緩站直了身軀。
這位縱橫天下數十年的梟雄,在生命走到盡頭的這一刻。
終於收起了所有的狂傲,隻留下一種深深的悲哀與明悟。
“老夫這一生,滅遼破宋,飲馬黃河,何等快哉。”
“可笑老夫自詡算無遺策,卻沒算到,南朝那個被咱們追得下海逃生的小皇帝,竟然有一顆比豺狼還要狠毒,比堅冰還要冷酷的帝王之心。”
宗翰的目光穿透了風雪,彷彿看向了遙遠的江南。
“連親哥哥都能毫不猶豫地射殺,連滿朝文武都能當成芻狗般使喚。”
“這等不要名節,不顧一切的瘋子,才是天下最可怕的對手啊。”
“噗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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