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。
遼西走廊，大宋遠征軍大營。
隨著兀朮夜襲的失敗，錦州城內的金國守軍徹底喪失了抵抗的意誌。
在宋軍數百門火炮的轟擊下，錦州城門洞開，守將開城出降。
嶽飛並沒有在錦州多做停留。
留下三千兵馬駐守並接管城防後，大軍繼續向北，朝著瀋州的方向挺進。
中軍帥帳內。
嶽飛正在聽取斥候的軍情彙報。
“啟稟相公，兀朮兵敗後，率領殘部退過了遼河。金人在遼河東岸布下了重兵，似乎打算依仗遼河天險，阻擋我軍過河。”
嶽飛眉頭微鎖，遼東的春天，河流解凍，水勢暴漲。
若強行渡河，確實容易被半渡而擊。
就在這時，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相公！臨安派來的特使到了！”
張憲掀開帳簾，神色間透著幾分古怪與敬畏。
“特使？”
嶽飛一愣。
按理說，官家在汴梁行宮。
若有旨意，直接從汴梁發出即可。
為何會從臨安派特使，且直接越過汴梁送到了前線？
“請特使入帳。”
不多時，一行數十人步入帥帳。
為首的一人，身穿正四品緋色官服，麵容陰冷削瘦，眼窩深陷，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酷烈之氣。
此人乃是大理寺少卿，名叫周酷。
在周酷的身後，跟著三十多名同樣身著官服，麵無表情的官員。
他們沒有武將的彪悍，也沒有普通文官的酸腐。
而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猶如在死人堆裡泡過的陰森之氣。
那是大宋刑部和大理寺最心狠手辣的酷吏。
而在這些酷吏的外圍，則是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裝的皇城司凈軍。
“下官大理寺少卿周酷，叩見嶽太師！”
周酷上前一步，拱手行禮，聲音沙啞猶如夜梟。
“周大人免禮。”
嶽飛看著這群來歷不明，透著詭異氣息的人馬，心中生出一絲疑惑。
“周大人不在臨安理刑，帶這麼多刑名官員和皇城司凈軍來這遼東苦寒之地，可是奉了官家之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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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酷站直身子，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，雙手高舉：
“下官正是奉了官家在汴梁發出的密旨！官家有令，命下官率刑部，大理寺精幹官吏三百員，凈軍三千，隨大軍北伐。”
嶽飛微微皺眉。
“軍中自有軍法，何勞大理寺和刑部插手？”
周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那笑容讓帳內的宿將們都感到一絲背脊發涼。
“太師誤會了。官家命我等前來，並非為了整肅軍紀。”
“官家的原話是……”
周酷環視了一圈帳內的將領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大軍隻管在前麵攻城拔寨，殺敵破陣。攻下城池後，所有被俘的金國皇室，王公貴族，猛安謀克以上的官員將領，悉數交由我等大理寺和刑部接管！”
張憲在一旁忍不住問道：“接管？押送回汴梁獻俘嗎？”
“獻俘？”
周酷笑出了聲，那笑聲猶如惡鬼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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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說了，獻俘太便宜他們了。十二年前，他們是如何將我大宋皇室宗親像牲口一樣擄去北地，受盡淩辱的？”
“這筆血債，官家說，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！”
周酷的眼中迸射出狂熱的兇光。
他壓低了聲音：
“官家的密旨，所有金國貴族俘虜，男的臉上刺下奴字，刺瞎一目，挑斷腳筋，押送江南各大鐵礦，煤窯下井為奴，至死方休！”
“女的，不論是金主後妃還是王公千金，一律打入教坊司，賞賜給前線因傷殘退伍的大宋將士為妾，”
“若有不從，剝皮實草，懸於城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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