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浚心頭一凜，連忙躬身。
“臣不敢。金人暴虐，屢犯我疆界，此乃咎由自取。隻是臣擔心，金主完顏亶聽聞此事，定會困獸猶鬥，作垂死掙紮。”
“上京城池堅固，若金人舉國死戰，嶽太師恐將陷入苦戰。”
劉禪走到沙盤前，伸手拔掉代表金軍大營的幾麵黑旗，扔在一旁。
“困獸猶鬥？朕就是要他們困獸猶鬥！”
劉禪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冷酷的算計。
“你以為，女真人都是些不怕死的硬骨頭嗎？當年他們光腳不怕穿鞋的，自然悍勇。”
“可如今他們在這白山黑水裡當了十幾年的主子，享受了榮華富貴，他們的骨頭早就軟了。”
劉禪拿起一根細木棍，在沙盤上代表上京的位置重重地點了點。
“周酷的手段，就是要徹底擊碎他們的心理防線。當他們知道，戰敗的代價不是死，”
“而是世世代代做牛做馬，生不如死的時候，那些所謂的王公貴族，就會比狗還要聽話。”
“完顏亶是個什麼貨色，朕比你清楚。他若是真有死戰的膽氣，就不會讓兀朮一個人在遼東死撐。”
“看著吧，用不了多久，上京城裡就會生出內亂。為了不被烙上奴印去挖煤，他們自己就會把完顏亶的腦袋割下來，送到嶽飛的馬前！”
張浚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攻心為上，攻城為下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官家用這看似最殘暴的肉體折磨。
實則是在女真人的統治階級內部，投下了一顆足以毀滅他們整個宗社的種子！
“官家深謀遠慮，臣遠不及也。”
張浚由衷地嘆服。
“傳朕的旨意。”
劉禪丟下木棍，拍了拍手上的沙土，仰起頭，看著汴梁城初春的陽光。
“命韓世忠的水師，封鎖渤海灣，截斷金人從海上逃遁的退路。命嶽飛大軍，不要急於猛攻上京。”
“步步為營，把戰線推到會寧府城下。每天給朕用紅衣大炮轟他幾輪！”
劉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朕要讓那完顏亶，在日夜不息的炮聲中，在這淩遲般的恐懼中，自己把自己給逼瘋！”
“朕要讓大金國，在這無盡的絕望中，自己走向滅亡！”
一陣微風吹過，捲起幾片從枯枝上飄落的殘葉。
大宋的羅網，已經死死地收緊了。
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金國，如今不過是網中一隻待宰的羔羊。
隻等著那最後緻命的一刀，落下。
……
汴梁的春，一日深似一日。
汴河兩岸，雖不見當年《清明上河圖》中那般鋪張奢靡的畫舫遊船，卻擠滿了往來運送糧草輜重的漕船。
河工們粗獷的號子聲，伴隨著初春的暖風，回蕩在這座古老都城的上空。
大內行宮，垂拱殿。
殿內的陳設依舊簡樸，唯有禦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摺，昭示著這位大宋天子如今肩上擔子的沉重。
劉禪沒有戴那繁複的平天冠，隻用一根素色的木簪將長發隨意挽起，身上穿著一件青灰色的寬袖常服。
他斜倚在寬大的龍椅上，手中捏著一份自江南臨安快馬送來的密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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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幽深，似在思索著什麼。
這幾日，他的心思全撲在了這案頭的政務上。
前世在成都，他樂得將這些繁瑣的國事統統丟給相父諸葛亮去打理，自己隻圖個清閑自在。
可如今，大宋的這副爛攤子，加上前方十萬大軍每日吞金咽銀般的消耗。
逼得他不得不親自來理清這錯綜複雜的亂麻。
“張去為。”
劉禪將那份密奏隨手扔在案幾上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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