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葬禮東郊墓地在西海市的最東邊。
應海一大早就來到了這裡，太陽還沒有出來，空氣帶著一股陰涼。
這邊總是陰氣森森的，大片墓碑密密麻麻，幾乎佔滿了所有位置。
除開放置墓碑的一大片平地，墓園四周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樹木，每當夜幕降臨，就像是許多被附體的惡靈。
過不了多久，葉家就會在這裡舉行葬禮，安葬官繡花的骨灰。
應海走到墓園裡，一座座墓碑在不同的時代被立起來，有著不同的造型，時間久一點的已經沒人管了，長滿了青苔。
他來到母親的墓碑前，才立起半年的墓碑看起來依舊很新，他把枯萎的殘花取下來，把一束純白的百合花放下。
“媽，你的在天之靈還安好嗎？你是不是還有事情沒有做完，兒子幫你完成。”
應海閉上雙眼，感受著一絲絲微風，什麼也沒有聽到，因為他無法與靈魂對話。
“如果，你那天沒有出門，沒有去西沙灘，那麼現在，我們或許還是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飯，又或許，你已經告訴我關於父親的身份了。”
“我去了一趟過去，2026 年 1 月 4 日，晚了一天，如果能早一天的話，媽媽你就不會死去……”
“如果我還有回到過去的機會，下一次，我一定會試著救你……”
黎明破曉，一縷陽光灑在應海的臉上，也灑在母親的墓碑上，“應依雲”三個字亮得發光。
周圍漸漸出現一些來掃墓的人，應海默默退下，在墓園的一個角落找到一棵萬年青，在旁邊坐下。
無聊地刷了一會兒手機之後，應海眯起眼睛向天空看去，萬裡無雲，陽光漸漸增強，打破了整個墓園的陰霾。
天氣很好，宜下葬。
……
不一會兒，葉家人來了。
葉小小抱著奶奶的骨灰，走到爺爺的墓碑前，葉駿在身後打著黑傘。
墓碑是雙人的，空著一個位置，碑上的銘文也專門留下了空位。
法師穿著袍子，嘴裡叨叨念著經文，死者家屬神情嚴肅。
樹蔭下，應海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“怎麼隻有他們兩個？杜千蘭和葉巧巧呢？”
這個時候應海的手機鈴聲響起了。
誰家推銷這麼早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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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海看向手機，是戴安寧打的，搞不好是工作上的事，於是馬上接起電話。
“喂，今天早上葉駿報警了，杜千蘭和她女兒一晚上沒有回家，杜千蘭她們兩個，昨天你走後去了一趟你的辦公室，說是有東西忘了拿，離開之後就一直沒有回家，他們家的案子是你在負責，你要不過來一趟？”
什麼東西忘記拿了？
應海記得那天葉家來他辦公室的時候，並沒有帶什麼東西來啊……
“嗯我知道了，我在墓地呢，確實隻看到父女兩個人，我這就過來。”
回完電話，應海起身準備離去。
但剛一起身，眼角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，在另一處樹下，看著葬禮的過程。
“咦，外婆怎麼在那裡？”
正準備喊出聲，但想到現在葬禮還在繼續，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。
他徑直向著外婆的位置走去。
忽然，一個男人的身影從樹後走出，拍了拍外婆的肩膀。
她轉身，並未被嚇到，反而二人交談起來。
應海往邊上一閃，躲到一株小樹後麵。
是熟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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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頭稍微探出一點，觀察著那個男人，短髮中年人，是沒有見過的麵孔。
看年紀，說不定是外婆的學生呢。
這樣想著，就沒有必要躲躲藏藏了，應海剛跨出一隻腳來，就看到讓他宕機的一幕——
那個男子正在和外婆擁吻！
什麼？
外婆什麼時候有了對象？
從應海記事起，外婆就是一直單身的，聽母親說，她小時候也沒有見過外婆有對象。
外婆解釋過，她的丈夫曾經離他而走，留下母女二人，所以外婆她就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事業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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