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陵容無以為報，隻能以身相許“姐姐——”
伊蘭聞聲回首，正見安陵容立在承乾宮門口。
她眉眼含溫，淺淺一笑：“陵容，你來了。”
伊蘭覺得自己現在這幅樣子定然是極其美好的。
驀然回首，那人卻在，燈火闌珊處。
雖然現在沒有燈火闌珊。
安陵容快步走近，用力點了點頭，指尖微微攥著衣角，唇瓣抿了好幾下，聲音裹著濃重的哽咽：“姐姐……我真的不敢想，你竟然會去求皇上，讓我搬來承乾宮與你同住。我……我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。”
伊蘭瞧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，心底軟得一塌糊塗，上前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，柔聲安撫：“是我需要你陪著。偌大的承乾宮冷冷清清，我一個人住著，太過孤寂。陵容，有你在，我才不寂寞。”
她凝著陵容泛紅的眉眼，字字真誠，“你可願意，一直陪著我？”
安陵容反手緊緊攥住伊蘭的手，懇切地點頭：“我願意！陵容願意一直陪著姐姐！”
伊蘭溫柔地笑了，擡手輕柔拭去她臉上的淚痕：“咱們先進屋歇息。”
安陵容乖順地跟著伊蘭踏入殿中。
宮人們將她的行囊妥帖挪至東偏殿。
安陵容捧著溫熱的茶盞，擡眸望著氣度溫婉的伊蘭，眼底是藏不住的艷羨，輕聲細語：“姐姐真是好福氣，一入宮便是嬪位，還得了禦賜封號，真是旁人比不得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眸色微微黯淡下去，指尖輕輕摳著杯沿，語氣帶著幾分自慚形穢，“不像我……出身微薄，如今也隻是個小小的答應。”
伊蘭想也沒多想就開口：“你可知道孝懿仁皇後？”
安陵容認真想了想：“孝懿仁皇後是皇上的養母，亦是佟佳氏族人，不知……與姐姐可有淵源？”
“是我的親姑母。”伊蘭坦然說道，“不止如此，我樣貌也與姑母極為相似。”
安陵容聞言，連忙擡眸細細打量她，讚歎道：“那孝懿仁皇後必定是絕世風華、端莊無雙的人物。”
伊蘭噗嗤一笑：“哦？陵容這是拐著彎誇我好看？”
安陵容霎時臉頰緋紅，耳根都燒得滾燙，局促又羞澀，小聲辯解：“陵容句句真心。想來，皇上也是因著這份淵源，才會對姐姐格外厚待的。”
伊蘭頷首，神色坦然。
這本不是隱秘之事，宮中遲早人人皆知，與其遮掩避諱，倒不如坦然告訴陵容。
她知道陵容心思敏感，便不叫她多想。有什麼話，都攤開來說。
她心疼陵容總是一個人，那她便站在陵容身邊。
不是陵容需要她，是她需要陵容。
“姐姐待我這般好，陵容實在是無以為報。”陵容垂著眸。
伊蘭直接一句：“那就以身相許。”
這話輕飄飄落在耳畔，溫柔繾綣，安陵容整個人又羞又窘，擡眼嗔怪般看著她，“姐姐！”
伊蘭見她窘迫模樣，忍不住朗聲一笑：“逗你玩呢。”
陵容望著她明媚含笑的模樣，心底的羞澀散去大半，悄然漾開歡喜。
在她心中，伊蘭姐姐高貴端莊、氣度雍容，似皎月清風，凜然雅緻、不容輕狎。
她從未想過，這般端莊沉穩的姐姐，私下竟也有這般靈動俏皮的小女兒姿態。
心念至此，陵容忽然心底微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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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總怕自己一無是處拖累旁人，更怕伊蘭隻是一時憐憫自己。
她連忙擡眸，語氣懇切又認真：“姐姐，我會刺繡，也會唱歌，還會調香。姐姐若是需要，無論何事，陵容都願意為你去做。”
她隻想竭盡所能，稍稍報答姐姐半分恩情，不讓自己顯得太過無用累贅。
伊蘭臉上笑意微斂，神色稍正，認真看著她道：“陵容，你且聽我說。你身懷這些本事，是你的天資。隻是刺繡尚可外露，你的歌聲、調香之能，萬萬不可再讓旁人知曉半分。”
陵容聞言蹙眉不解：“為什麼？”
還不是怕你能者多勞。
伊蘭唇角彎起，笑意盈盈：“我想與陵容有自己的秘密，不好嗎？”
安陵容心頭一暖，乖乖點頭，輕聲應道：“嗯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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