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蠢人一個宮牆內一處隱蔽角落，一個宮女將一包葯塞進麵前小太監手裡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：“這包葯，你找機會放進懿嬪或容貴人吃食裡。”
小太監嚇得臉色發白，手都在抖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姐姐……這、這承乾宮那兩位主子，都是皇上心尖上的人，奴才怎敢……實在做不得呀！”
宮女冷笑一聲，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臉上：“做不得？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？你娘還在莊子上養病吧？你妹妹今年七歲了吧，若是你這頭辦不好，她們能不能活到明年，可就不好說了。”
小太監渾身一顫，手裡的藥包差點掉在地上，聲音又急又慌：“姐姐！奴才……奴才真的不敢！懿嬪娘娘待下人和善，容貴人也從不苛責宮人，奴才若是對她們下手，那可是要掉腦袋的！”
宮女麵無表情地看著他，語氣淡淡的：“掉誰的腦袋還不一定呢。你若辦成了，銀子少不了你的，你家人也能平安。你若辦不成……”她頓了頓，聲音又冷了幾分，“你娘那副葯，可就沒人給她送了。”
小太監眼眶都紅了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。
宮女見他這副模樣，又緩了緩語氣，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：“你也不必怕，這葯不是什麼劇毒之物，不過是讓人身子虛弱、纏綿病榻罷了。不會要人命，也不會叫人察覺。你隻需找機會放進她們的飲食裡，旁的事，自然有人替你善後。”
小太監低著頭，攥著那包葯，指節泛白，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奴才……奴才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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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女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，轉身快步消失在宮牆拐角處。
小太監站在原地，攥著手裡的藥包，麵色灰白，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，許久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往承乾宮的方向走去。
壽康宮內，太後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。
沈眉莊進來，屈膝行禮：“臣妾給太後請安，太後聖安。”
太後睜開眼，瞧見她那張蒼白單薄的臉，微微蹙了一下眉：“起來吧。”
沈眉莊應聲起身，卻沒有退到一旁，而是自然而然地走到太後身後，捲起袖口，輕輕替太後按摩肩頭。
太後被她伺候得舒服，便閉了眼，由著她慢慢按著。半晌，太後才開口：“你身子才初愈，不好好在存菊堂躺著靜養，反倒跑到哀家跟前忙活，何苦來哉？”
沈眉莊手上力道未亂，聲音溫溫柔柔的：“臣妾心中時時記掛著太後，本該早些過來侍奉問安，隻是前陣子纏綿病榻，實在無力起身，便一直耽擱到今日，還望太後莫要怪臣妾失禮。”
太後嘆息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憐惜：“你這場大病，哀家全都知曉。哀家也知道你心裡委屈，可身子是自己的，萬事都要想開些，別日日鬱結在心，反倒虧耗了自己。”
沈眉莊聞言，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輕柔的按揉。
太後原本最是滿意沈眉莊的，所以一直待她多有照拂。
可誰知道她這般不中用！
一個女子在後宮立足的根本，就這麼沒了。失了做額娘的指望，往後還能靠什麼？單憑皇上的寵愛麼？那怎麼夠。
太後想到此處，也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，沒有再說下去。
沈眉莊道：“臣妾知曉太後心疼臣妾，太後對臣妾的恩情，臣妾日夜感念，不敢有半分遺忘。”她說著，又強扯出一抹溫和笑意，手上力道均勻地替太後捶打著腰腿，“太後這幾日睡得可好？臣妾那裡新得了幾味安神的香，改日給太後送來試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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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被她這般顧左右而言他地哄著，心裡那點沉重也被她輕輕帶了過去，便順著她的話頭說了幾句家常。
太後有心點撥她：“你呀，也別總惦記著哀家。得了什麼好東西，自己留著用也好，拿去孝敬皇上也好，都比往哀家這兒送強。你討好哀家有什麼用？不如多去皇上跟前走動走動。”
沈眉莊沒有接話。
她何嘗不想去討好皇上？可自她病倒以來，皇上不曾過問過半句，連一句寬慰的話都沒有。她最無助的時候，皇上卻在寵幸旁人，叫她如何不心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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