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墜樓李亮今天本來是奉老大吩咐，來老大家取點東西。
從沈青竹家走出來沒多遠，他就看到二狗那個混混帶著兩個小跟班在追什麼人，一拐彎，消失在了眼前。
“這狗東西在追誰？”李亮皺了皺眉，本能地跟了上去，同時撥通了沈青竹的電話。
“老大，你快回來。那二狗又在我們地盤上撒野了，我還看到他在欺負一個女孩子。”李亮壓低了聲音，遠遠跟在後麵，“隔太遠，我看不太清楚。”
沈青竹正在奶茶店打工，聽到電話裡的內容，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結。
“不好，那女孩被他們帶走了。”李亮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。
沈青竹飛快地脫下身上的工作服，聲音驟然冷了下來：“你悄悄跟著他們，看看他們要去哪。小心些，不要暴露自己，你打不過他們。”
“知道了，老大。”
李亮掛了電話，小心翼翼地跟在三人後麵。
他們左拐右拐，穿過了好幾條巷道，最後在一棟灰撲撲的舊樓前停了下來。
李亮躲在遠處的垃圾桶旁邊，盯著那三人。女孩被他們遮擋得嚴嚴實實，看不清長什麼模樣。
他又重新撥通了沈青竹的電話，壓低聲音彙報：“老大，他們去了之前我們收繳過的那個地方，叫什麼秘密基地的，你記得的吧？”
他一邊彙報，一邊死死盯著那幾人的動向。
就在這時，那個叫二狗的混混突然轉過身來，朝四周張望了一圈。
李亮趕緊縮回垃圾桶後麵，心跳砰砰加速。
等了幾秒，他悄悄探出頭——正好看到二狗轉回去的瞬間，以及被他擋住的那張臉。
一張蒼白、驚恐、滿是淚痕的臉。
一張他認識的臉。
“臥槽——”李亮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老大，他……他們抓的是蘇汐若！”
電話那頭，呼吸猛地一窒。
死寂了兩秒。
然後是沈青竹壓抑到極緻的聲音：“你給老子看住了，別讓他們跑了！”
電話被猛地掛斷。
李亮聽著手機裡傳來的“嘟嘟”聲，看著那棟灰撲撲的舊樓，狠狠咬了一下牙。
看著已經上樓的三人，他糾結了片刻，最終還是擡步走了進去。
……
沈青竹這邊，根本顧不上和老闆請假。
他像一道風一樣衝出了奶茶店，在街上狂奔。
心臟像要炸開，腦子裡隻有一個畫麵——蘇汐若那張總是帶著笑的小臉，那雙琥珀色的貓瞳，狡黠地眨一眨，喊他“青竹哥”的樣子。
他不敢想。
他不敢想她會怎麼樣。
他用盡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，穿過了大街小巷，衝進了那棟舊樓的樓道。
可當他趕到那所謂的“秘密基地”樓下時——
一個白色的身影，從樓上墜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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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隻折翼的白蝴蝶，無聲無息地，墜落。
“不——”
沈青竹瘋了般地衝過去。
他撲通跪倒在地，碎石硌進了膝蓋，他渾然不覺。
眼前是漫開的鮮血，殷紅的、刺目的，以一種殘忍的速度，在地麵上暈染開，像一朵緩緩綻放的死亡之花。
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，就那樣躺在血泊中。
她的臉白得透明，沒有一絲血色。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琥珀貓瞳此刻緊閉著，睫毛微微顫動，像一隻瀕死的蝶在掙紮。
“蘇汐若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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撕心裂肺的聲音，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沈青竹伸出手，想觸碰她，卻不知道從何下手。
他怕一碰她，就會弄疼她；他怕一碰她，就會弄碎她。
修長的手指懸在她臉上方，顫抖著，又縮了回來。
血，好多血。
白裙被染紅了，地麵被染紅了。
眼淚大顆大顆砸落，視線逐漸模糊。沈青竹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。
蘇汐若的嘴唇微微翕動，像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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