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趙空城之死蘇汐若在林七夜跑出去之後，坐在飯桌前越來越坐不住。
王芳盯著她不讓出門，她就胡亂扒拉了兩口飯，腦子裡全在想辦法怎麼溜出去。
“芳姨，我出來的時候，好像曬在外麵的衣服忘記收了。”
話一出口蘇汐若就想給自己一下——這算什麼破理由？芳姨明明知道她家的洗衣機是洗烘一體的。
王芳看著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，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轉頭看向楊晉：“小晉，你跟著若若一起去，記得拿把大傘。”
蘇汐若眼睛微微一亮，騰地一下站起來：“不用了芳姨！我自己去就行！小晉不是還有作業沒寫完嗎——”話沒說完人已經躥出了門外。
“哎！若若——”王芳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，“還是讓小晉跟著你一起去吧！”
“不用了芳姨！我出去找不到人就回來！”
“那你跑慢點兒——”王芳的聲音被雨幕吞沒，尾音裡全是關切。
蘇汐若一腳踏出門，迎麵就是稀稀拉拉的大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她站在樓道口，看著雨霧蒙蒙的街道，愣了兩秒，忽然有些麻爪。
——七夜哥他們是從哪個方向走的來著？
雨點打在臉上，冰涼涼的。她攥著傘柄，茫然四顧，忍不住小聲嘟囔：“怎麼辦……我不認識路啊……”
算了，先跑再說。她把傘一撐，一頭紮進了雨幕中。
……
【無戒空域】內，趙空城拚盡最後一絲力氣，一刀斬下了鬼麵王的頭顱。
猙獰的頭顱滾落在積水中，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。與此同時，趙空城整個人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的傀儡，身體往後一仰，重重摔倒在地。
“小子！”林七夜拔腿沖了過去，在趙空城摔倒的前一刻，一把接住了他的身體。少年跪在泥水裡，雙手死死托著趙空城逐漸變冷的身軀，眼底情緒翻湧，忽明忽滅。
“小子……怎麼樣？”趙空城嘴角掛著血，卻還扯出一個笑來，“這一刀……是不是很帥？”
“嗯，很帥。”林七夜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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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感覺到——趙空城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。他快不行了。
“……小子，給我點上最後一根煙吧。”
林七夜連忙從他懷裡摸出煙盒，手指抖得厲害，掏了半天才抽出一支，塞進趙空城嘴裡。
他摸出打火機，按了幾下都沒點著，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成了一片。
這在時候，趙空城身後不遠處——那具被砍掉頭顱的鬼麵王殘軀，竟然還在無聲無息地蠕動著。
林七夜的眼睛死死盯著趙空城，餘光卻一直落在身後那道扭曲掙紮的身影上。
可趙空城終究沒能等到那根煙點上。
他的眼睛緩緩闔上，嘴角那抹笑還殘留著，手卻已經無力地從林七夜懷中滑落，重重砸在了雨水裡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悶響，砸在林七夜心上。
“趙空城！趙空城！”林七夜猛地搖晃他的肩膀，“你不能睡！你還沒當上趙將軍！你不是說要當胸前掛滿勳章的大將軍，好風風光光回家給你媽長臉的嗎？”
趙空城的身體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懷裡，再沒有一絲回應。
眼淚無聲地從林七夜眼眶中滾落，砸在趙空城那張已經失去生機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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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，聲音輕得像怕吵醒誰：“為什麼……你明明可以走的……”
他慢慢放下趙空城，彎腰拾起那把星辰刀，雙手握住刀柄，猛地沖向了地上還在蠕動的鬼麵王殘軀。
一刀，兩刀，三刀，刀刀見骨，每一刀都灌滿了少年全部的力氣。
刀光混著雨水在黑夜裡閃爍，黑血飛濺，直到那團曾經不可一世的東西被砍成了一攤爛泥，他才停下。
星辰刀“噹啷”一聲從手中滑落。
林七夜站在雨裡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淌下來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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