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很冷，冷得幾乎沒了任何溫度。
族坡韋指尖開始顫抖了起來，他緊緊抓著族喬樂的手，想要給她帶去點溫度。
“我替你包紮一下，血不能這麼流了。”
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，伸手去撕自己的衣服，為她止血。
族喬樂輕輕搖頭：“不用了，我感覺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，突然胸口劇烈一震，猛地咳了兩聲。
族坡韋的手上沾了幾點溫熱的液體，是血。
他頓了頓，咬牙道：“你咳血了！族喬樂！”
族喬樂搖了搖頭，沉默了很久，突然出聲道：“我好疼，哥哥……”
她幾乎是哽咽出聲，族坡韋胸口驟然一酸，幾乎落下淚來。
他說：“別哭，別哭，等了三天，救援的人快來了……”
族喬樂意識已經模糊了，她喃喃道：“你不要害怕……我不會死的，和屍體待在一起，你會害怕嗎？”
族坡韋心口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：“對，我會害怕，所以你堅持一下。”
族喬樂呼吸重了一些：“哥哥，我有點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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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緩緩蜷縮起了自己的身體，族坡韋眼眶一片濕潤，他緊緊將族喬樂抱在了懷裡。
在這個陰暗的地方，汲取著彼此身上僅存的溫度。
“如果我死了，你會記得我嗎？”
族坡韋咬唇道：“你不會死。”
族喬樂輕笑了一聲，隨後又猛地咳了起來，一口溫熱的血，濺在了族坡韋的胸口。
血咳出來之後，身體瞬間就冷了下來。
她低聲道：“不要把我當妹妹好不好……你親一親我好不好……”
族坡韋胸口劇痛著，他緩緩捧起族喬樂的臉，吻了下去。
兄妹也好，血緣也罷。
這一瞬間，仿佛什麼禁錮都不存在了。
這一刻，他隻想吻這個愛他愛到能付出生命的人。
想給她這個充滿血腥味、死亡氣息的吻。
他想或許族喬樂快死了，他也快死了。
突然，他聽見了一聲清脆的敲擊聲。
“有人嗎？還有人嗎！”
得救了，族坡韋眼淚瞬間落了下來。
……
族喬樂被送醫院的時候，幾乎沒了呼吸。
石頭落下來時，她用身體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傷害。
她身上多處骨頭斷裂，後背上的一出劃傷，從肩膀延至後腰，血幾乎流儘了。
族坡韋身上除了一些擦傷骨折之外，沒有任何大問題。
搶救室外。
醫生匆匆走出來：“病人失血過多，血庫庫存不足，誰是AB型血？”
族坡韋一愣，還未說話，一旁的李湄說道：“我是。”
醫生問道：“你和病人什麼關係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醫生搖搖頭：“直係親屬不能輸血，還有誰是AB型的？”
身後另一件搶救室外的家屬說道：“我是，抽我的。”
族坡韋猛然回過神，謝過那位家屬後，捂住了眼睛。
李湄走過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族坡韋道：“我爸媽都是B型血，族喬樂怎麼可能是AB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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