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裡。
白鶯心臟輕輕一跳。
它什麼時候出現的，剛才看過去應該是沒有的。
她遲疑擡手，指尖觸到筆記本的瞬間，一片沁骨的涼意順著指尖竄上手臂。
白鶯拿著筆記本，可她剛擡步，耳邊驟然飄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不止一人。
壓低的交談聲從檔案館另一端幽幽傳來，語氣急促，帶著明確的目的性：
“我發誓，我就在附近見過筆記本，上次我還許願要筆記本給我100萬賭博，第二天就兌現了。”
“是兌現了，那是因為你爸出車禍撞死了，賠的錢。”
“可是你就說靈不靈吧。”
“靈靈靈，快點找，我們是偷鑰匙過來的，之後還要還，別漏掉任何角落。”
“要是被人找到拿走了怎麼辦？”
“那還用說，揍一頓搶了唄。”
白鶯渾身瞬間僵住。
有人！
而且，也是沖著這本筆記來的！
恐懼感瞬間攥緊她的喉嚨，白鶯下意識把筆記本塞到自己褲兜，腳步一點點後挪，連呼吸都放輕。
那些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朝著她所在的這片書架區域靠攏，下一秒就要轉頭掃視過來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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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片檔案館的燈光，驟然全數熄滅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世界瞬間墜入漆黑。
“電線老化短路了？”
“誰知道，黑咕隆咚的看不清，會不會有人在檔案館裡麵，開燈去。”
突如其來的黑暗隔絕了一切，卻也暫時掩蓋了白鶯的蹤跡。
聽到那後來的幾個人要開燈，白鶯咬著牙壓下腿間的發軟，往出口之前離開的方向跑去。
等隱約瞧見不遠處的人影，小手慌張又精準地攥住周祈年的袖口。
她聲音輕得隻剩氣音：“有人來了，快、快躲起來！”
周祈年在黑暗裡反應極快，順勢帶著白鶯側身一折，兩人雙雙擠進靠牆巨大的老式檔案儲物櫃縫隙裡。
櫃門輕合，徹底隔絕外界的聲響與視線。
狹小密閉的櫃子空間逼仄到極緻，兩個人被迫緊緊挨在一起，沒有一絲多餘的空隙。
而外麵也確實再次亮起了燈，從縫隙裡洩進櫃子裡。
白鶯站在內側，後背抵著冰涼堅硬的櫃壁，身前就是周祈年沉沉的身影。
空間太擠，他們的雙腿隻能緊緊貼在一起，上半身也幾乎快靠上彼此的肩膀，一股淡淡的甜香混著在空氣裡鑽進鼻子。
周祈年近的能聽到白鶯氣若幽蘭的呼吸和軟音：“周同學，我找到筆記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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