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廳的電話一天三催，趙軍這兩天的頭髮是成片成片地往下掉，嘴裡都急得起了一圈血泡。
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，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劇烈地蹦躂了起來。
趙軍有些煩躁地拿起來一看，屏幕上顯示的名字——“陳野”。
看到這兩個字，趙軍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其妙地放鬆了一絲。
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那個在大王灘水庫。
一臉無辜地釣上來一具命案遺體、最後被自己硬塞了一麵“釣魚起屍”錦旗的倒黴小夥子。
“喂，小陳啊。”
趙軍接通電話，語氣裡帶著一抹難得的輕鬆，甚至還開起了玩笑。
“怎麼今天大清早有心思給我打電話？怎麼，你小子今天又在外麵犯事了？”
電話那頭，回應趙局長的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陳野還沒有組織好語言說話，正在醞釀措辭，畢竟也是大案子，得好好說說。
聽著這非同尋常的寂靜，趙軍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了。
作為一名幹了三十年刑偵的老警察，他對這種沉默實在是太熟悉了。
“小陳？怎麼不說話？”
趙軍把剛拿進來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，沉聲道：
“出什麼事了？是不是昨天大王灘的案子有人找你麻煩？你別怕，有我們市局在，你隻管說！”
電話那頭，終於傳來了陳野的聲音。
“趙局……如果我說，我又遇到了點事兒，您信嗎？”
趙軍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又遇到了點事？
這個“又”字用得就很傳神，也很讓人心驚肉跳。
“什麼事？你在哪兒？說清楚！”
趙軍的聲音依舊沉穩，但握著電話的手指正藏著難以察覺的急切。
陳野望著腳下那堆在陽光下閃瞎狗眼的境外金磚，整個人欲哭無淚。
“趙局，我今天沒去大王灘，我來城東護城河釣魚了。
但是我剛才一不小心……甩了下竿子，結果釣上來的東西有點太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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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軍眉頭一皺，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“裝不下就放生嘛，護城河能有什麼大魚？”
“不是魚，局長，不是魚。”
陳野的聲音都快變調了，帶著一股生無可戀的自嘲。
“是一堆金磚，還有幾十捆密封完好的外幣和新鈔。”
“上麵印著境外銀行的編號，還有一堆密密麻麻的鋼印。”
“我剛才瞅了一眼直播間水友的科普……這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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