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節 新的調查
在將黃耀權鎖定為核心受害人，將案子的性質改為仇殺後，梁鐵山立刻下令專案組全體成員到白岔村摸排走訪，詳細了解黃耀權的情況，尤其是這些年他與何人結仇。
散會後，王闖帶人立刻奔赴白岔村，提前通過當地派出所聯繫了村支書，要求他勸導全村村民配合警方工作。
到達白岔村後，警隊化整為零，兩人一組到村民家中走訪。
在大家的描述中，成年後的黃耀權沉默、踏實肯幹，脾氣有點兒急，但也沒聽說和什麼人結仇。見沒有線索，王闖想到之前黃建國說黃耀權讀書時很不聽話，就向村民詢問黃耀權上學時的表現。
據村民們反映，上初中後，黃耀權仗著壯實體型和校外‘朋友’在學校橫行霸道，欺負範圍覆蓋本班、同年級及低年級男生，毆打、辱罵、索財、當眾羞辱是家常便飯。
他欺負的範圍極廣，不隻是本班同學，連同年級其他班級、甚至低年級的男生，絕大多數都被他欺淩過。毆打、辱罵、索要零花錢、當眾羞辱，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。
那時候，很多學生見到他就躲，家長們更是反覆告誡孩子離他遠一點。
王闖越聽心越沉，雖然他早已從黃建國那裡得知黃耀權上學時表現不好，但卻沒想到如此嚴重。
這根本不是學生之間的互相玩鬧，是長期、大範圍、對多人造成心理創傷的校園霸淩，隻是農村家長和學校沒有足夠重視。
他立刻撥通梁鐵山的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：
“師傅，有發現。黃耀權早年存在校園霸淩，情況比預想的嚴重，他當年欺負過的學生數量非常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語氣堅定：
“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突破口，繼續深挖，把所有被他欺淩過的人員信息全部整理出來。”
掛掉電話，王闖望向村莊深處。
一段塵封了近二十年的霸淩史，終於正式浮出水麵。
第2節 新的嫌疑人
當天下午，一長串名單傳回了專案組。
經過全麵匯總，被黃耀權以各種方式欺淩過的人，數量遠超預期。同班、外班、低年級、輟學後被他騷擾的學生，密密麻麻記了整整一頁。這麼多對象，如果逐一排查，不僅耗時巨大，還會拖慢整個案件進度。
一名年輕民警看著名單，有些為難：“梁隊，這麼多人，我們一個個查，效率太低了。”
梁鐵山坐在桌前，一頁頁翻看材料，麵色沉穩。
“全都查，不現實。滅門這種案子，仇恨一定是極端且長久的，普通的小摩擦，不可能積累到殺人滅門的程度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選？”王闖問道。
“挑最典型的。”梁鐵山擡眼，“從裡麵篩選出被欺淩時間最長、遭受傷害最重、心理陰影最明顯、性格又偏內向壓抑的人，這類人，才最有可能成為極端復仇者。”
眾人立刻重新梳理所有筆錄，反覆交叉印證。
經過層層篩選，三個名字最終被單獨圈了出來，成為重點調查對象。
趙小平，長期被黃耀權堵截毆打、辱罵，性格懦弱，當年一度嚇得不敢上學。
孫浩，長期被強行索要錢財，幾乎成了黃耀權的“移動錢包”，敢怒不敢言。
李誌強，身材瘦小，被當眾反覆羞辱、取笑，自尊心嚴重受挫，是所有人印象中被欺負得最慘的一個。
“就這三個。”梁鐵山用筆輕輕一點，語氣果斷，“集中力量，優先核查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，壓抑多日的專案組，終於看到了最清晰的一條線索。
第一個被找到的重點對象，是趙小平。
他住在鄰村，以開貨車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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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警方的詢問，趙小平沒有迴避，坦然承認了當年被黃耀權長期欺淩的經歷。
見趙小平承認，王闖開門見山：“除夕夜，你在哪裡？”
趙小平非常鎮定：“我當晚在青川的天鵝湖酒店訂了一桌年夜飯，和家人吃飯後就在酒店裡過的夜。”
王闖立刻聯繫了天鵝湖酒店，確認趙小平所說屬實。
第一個重點嫌疑人，正式排除。
對第二名嫌疑人孫浩的核查，幾乎同步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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