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另有其人第1節 破綻
一兩秒的怔忡後，李誌強眼中的震驚緩緩散去，可惶恐卻像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慌忙開口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梁隊長，我沒有……我沒有攬罪。這兩起案子都是我做的，我交代得清清楚楚，和別人沒有半點關係！”
他語速極快，語氣急切，可眼神卻飄移不定，不敢與人對視。
越是辯解，越是可疑。梁鐵山仍然冷冷地盯著他，一言不發。
王闖和劉彬回過神來，李誌強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王闖兩步衝上前，厲聲喝道：“李誌強！說！你的同夥到底是誰？”
李誌強身子一顫，猛地擡起頭來。臉上慌亂褪去大半，牙關一咬，語氣陡然硬了幾分：“王警官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我沒有同夥，兩個案子都是我一個人乾的。”
“你還嘴硬！”
王闖氣得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領，手腕卻被梁鐵山輕輕按住。
梁鐵山起身上前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我之前審問你，問你殺了徐玉英夫婦之後，還打算繼續作案、繼續殺人嗎？你當時回答不會繼續作案，仇已經報完了。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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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誌強喉結滾動，不敢直視他的目光，低聲應：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很早就確診了重病，心裡很清楚自己時間不多，”梁鐵山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你報完了仇，也沒逃走。那你為什麼還要把徐玉英家的案發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？”
李誌強一怔，張了張嘴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我……我隻是不想……不想被你們那麼快找到……”
王闖和劉彬對視一眼，瞬間豁然開朗：殺黃耀權一家清理現場，還能說是為了繼續復仇。可徐玉英已是最後目標，他也沒逃走，何必多此一舉？
梁鐵山過多糾纏李誌強給出的答案，而是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視頻，遞到他麵前——是白天指認現場的錄像。
“你指認的時候，說得很順，流程很熟。”梁鐵山語氣平淡，“但我觀察，你對現場的布局很陌生，根本不像到過現場，你是把案發過程背熟然後進現場對號入座。”
“沒有，絕對沒有！我去過黃耀權家。”李誌強急聲辯解，“隻是隔得久，記不清細節了！”
梁鐵山冷笑一聲，繼續說：“黃耀權家院牆上掛著一個大彩燈，案發後被他父親摘了。如果你真去過，為什麼在指認現場的時候對這個細節隻字不提？”
李誌強更加慌亂，語氣急促地辯解：“我……我隻是緊張忘了。我當晚殺黃耀權一家時看到了那個大彩燈，就在牆上掛著。我當時還問……”
“行了，行了……”李誌強話沒說完就被梁雪山伸手打斷：“你不要再編了，黃耀權家裡根本沒什麼彩燈，是我編出來詐你的。”
李誌強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，他僵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緩緩低下了頭。
第2節 真兇
梁鐵山收回目光，繼續說道：“最後，兇器和衣物。你一輩子老實本分，無前科，無劣跡，連架都很少打。可這兩起案子，你懂得銷毀衣物、焚燒鞋子，甚至作案用的刀都扔進爐子裡鍛打成碎片，徹底抹除痕跡。”
說完，梁鐵山擡眼，目光銳利如刀：“這種專業的反偵察手法，絕不是你能憑空想出來的。你交不出兇器，不是因為徹底銷毀，而是因為那些東西根本不在你手上。李誌強，你不是兇手，也不是從犯，你是在替人頂罪。”
話音落下，李誌強擡頭看向梁鐵山，儼然一副所有底牌都被拆穿的惶恐與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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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彬和王闖渾身一震，從震驚到敬佩，從敬佩到凝重，臉色接連變化卻在一瞬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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