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魂斷清明第1節 僵局與新警
連日的排查讓刑偵支隊的每個人都熬紅了眼，畢玉潔搖中指的線索看似撕開了口子，可十幾年的光陰早已把當年的細節磨成了虛影。
偵查員們跑遍了畢玉潔從高中到成家的所有社交圈，有人記不清過往的口角，有人對離異緣由、生理缺憾這類私密信息閉口不談，厚厚的筆錄堆了半張桌，能真正納入嫌疑範圍的人卻屈指可數。
沒人喊累，黃耀權一家三口、徐玉英夫婦、張智友畢玉潔的慘死模樣，還有死者家屬紅腫的眼眶，都壓在每個人心頭。哪怕希望渺茫，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，想把這起藏在時光裡的仇殺案挖個水落石出。
午後，王闖剛把一份走訪筆錄整理歸檔，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，是副局長周開江的聲音：“王闖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王闖心頭微沉，抓起筆錄本快步上樓。周開江的辦公室裡，煙蒂堆了小半缸，見他進來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：“畢玉潔那案子，現在什麼進展？”
“目前正按搖中指的侮辱指向排查，重點篩畢玉潔高中到現在的接觸人群，鎖定了三類核心嫌疑特徵，但時間跨度太大，很多信息核實困難，還有部分私密情況對方不願配合，暫時沒找到關鍵嫌疑人。”王闖沒有坐下，而是站著彙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周開江點點頭，說：“你的思路完全沒有問題，隻是需要大量的時間。”
指尖敲了敲桌麵，臉色愈發凝重：“但現在你們不得不暫停一下，市裡又出命案了，城東紡機廠老宿舍樓，一名獨居女性遇害。畢玉潔這案子先擱置，所有力量集中辦新案，轄區所已經封場，你帶隊立刻過去。”
王闖攥緊筆錄本，應聲起身：“是！”
下樓的瞬間，他揚聲喊人：“劉警官、陳法醫，帶齊勘查設備，城東紡機廠老宿舍樓，命案，出發！”
劉彬正蹲在地上校準足跡燈，聞言立刻扣上勘查箱，指尖利落得不見半分倦色；陳明遠剛把屍檢工具消毒歸位，抓起法醫箱就跟上，眉眼間依舊是法醫特有的冷靜沉穩，兩人二話不說，跟著王闖快步衝下樓。
警笛劃破城區的寧靜，朝著城東老拆遷區疾馳，王闖坐在副駕駛，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，心底的不安越積越濃——這是第四起命案了，兇手的蹤跡，依舊藏在黑暗裡。
第2節 老樓兇影
城東紡機廠老宿舍樓，牆皮斑駁脫落，樓道裡的聲控燈早已全部損壞，隻有巷口一盞老舊路燈，昏黃的光勉強照亮坑窪的路麵。
轄區所的民警已經拉起了警戒線，幾個早起的鄰居圍在一旁，交頭接耳，眼神裡滿是驚懼。
“王隊！”轄區所值班民警快步迎上來，低聲彙報道，“報案人是樓下住戶，今天家裡來了客人就想上樓借把椅子。結果敲門沒人回應，電話也打不通，就透過貓眼往裡看，結果發現死者倒在客廳……”
王闖微微頷首，沖劉彬和陳明遠擡了擡下巴：“進場。”
陳明遠戴上手套、鞋套率先走進屋內，身形微躬，目光掃過現場的每一個角落，動作輕緩卻細緻。
劉彬架起勘查燈，冷白色的光線鋪滿全屋，相機快門聲接連響起，先完成全景固定，再俯身用毛刷輕掃門把手、茶幾邊緣，指尖的動作穩而準，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王闖走到鄰居身邊，輕聲詢問案發當晚的情況，幾戶鄰居的話語慢慢拚湊出死者賈克妍的模樣和那晚的點滴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惡又夾雜著驚懼：
“她叫賈克妍，今年46了，男人去年工傷沒了，賠了120萬撫恤金。打那以後，她就徹底變了樣，整天濃妝艷抹，穿得花裡胡哨的，還天天往迪廳、茶社跑，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鬼混。”
“這人特別虛榮，還輕浮，經常帶不同的男人回家，半夜裡吵架、摔東西是常事，樓道裡都能聽見，我們早就聽習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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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案發當晚快十點，我聽見高跟鞋走路的聲音，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她屋裡喊了一聲，接著有東西碰撞的響動，然後就是她大吵大鬧的聲音，對方的聲音一點都聽不清，我們都以為她又跟帶回來的男人鬧彆扭了，誰也沒敢上門勸。”
“吵了也就幾分鐘吧，屋裡就沒聲了，大概十一點多吧，我聽見門開了，有個腳步聲快速下樓，很輕，一下就沒影了，當時也沒多想，哪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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