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天衣之縫第1節 撲朔迷離
一天時間很快走完。次日清晨，太陽剛升起，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……受害者家屬的血樣檢驗完畢，法醫那邊已經給了44具屍體的DNA信息。技術員正在抓緊比對，今天就會出結果。”說完，劉彬坐回去，揉了揉熬了一夜的雙眼，又猛灌了一口濃茶。
王闖沖劉彬道了聲辛苦，又看向眾人：“結合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，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搞清兇手的動機，大家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談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老偵查員站起：“王隊，同誌們，我判斷這起案子是仇殺，相信大家也這麼認為吧。”
看到會議室裡的人都點頭，該偵查員繼續說：“車上44人全部遇害，不符合情殺特徵。而且，乘客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年人，情殺的可能性就更低了。”
“財殺也可以排除。清理現場時發現多部手機、手鐲、耳環、項鏈等貴重物品。如果侵財殺人，兇手不會把這些東西留在現場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我也沒意見。”
……
附和之聲此起彼伏。
見意見統一，王闖拋出了下一個問題：“兇手的復仇目標是誰？”
對這個問題，刑警們分為兩派，各執一詞。
一派認為，兇手的復仇目標就是那4名身負刀傷的死者。因為兇手已經準備縱火殺人，卻仍然持刀捅刺他們，說明兇手對這4人有極深的仇恨。
但隨即有人質疑：如果兇手沖這4個人而來，何必牽連那麼多人？相比殺害40多人，單獨報復或針對性誘殺這4個人豈不是更隱蔽，更容易得手？
另一派警員認為兇手的復仇目標是龍遊天下旅行社。
根據現有的調查，這家旅行社情況特別複雜，老闆鄭遊龍很有背景，經營旅行社這些年裡用了很多見不得光的招數，得罪同行、欺壓員工的事幹了一籮筐。
但這個推測同樣被人質疑：如果兇手真和鄭遊龍有仇，為什麼不直接報復他本人，而是害死這一車乘客？而且，一旦警方查出真相，鄭遊龍根本不會受到緻命打擊，這麼做完全是傷人三十，自損數千。
兩派各執一詞，始終沒統一看法。
王闖坐在主位，看著眾人的爭論，隻覺得太陽穴陣陣脹痛，心裡一團亂麻。
嘆了口氣，擡手示意大家安靜：“這個問題先擱置，等後續調查有了新發現再下結論。還有一個情況，屍檢時，我和陳法醫判斷兇手是以藥物控製整車人。陳法醫，檢驗結果出來了嗎？”
眾人安靜下來，齊刷刷看向陳明遠。
陳明遠整理了手中的材料，站了起來：“我剛拿到結果，正準備和同誌們說。可以確認，所有死者的血液裡均檢測出兩種強效鎮靜藥物。”
王闖皺起了眉頭：“怎麼會有兩種？”
陳明遠略微思索，解釋道：“我判斷是目標數量太多，兇手為了保險，多加了一種葯。”
王闖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陳明遠合上材料，目光掃了大家一圈：“鎮靜類藥物緻人昏迷隻有注射、口服、吸入三種途徑。在本案中，我認為注射和吸入可以直接排除。”
會議室裡仍然一片安靜，陳明遠輕咳一聲，繼續道：“全車共有44人，兇手不可能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同時完成注射。而大巴車內部空間開闊，想要讓全員吸入藥物昏迷需要極高濃度的藥劑，一定會被乘客察覺。所以，藥物隻能是所有受害者口服。”
一番分析嚴謹專業、毫無破綻。
根據陳明遠的分析，王闖很快有了一個大膽推測：藥物很可能就在那人手一瓶的巴黎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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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這個觀點，全隊上下一緻認同。
可新的問題又來了：兇手究竟是什麼人？他是如何讓全車人毫無戒備地吃了葯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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