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血肉印記1重獲自由的林三，並沒有感到絲毫輕鬆。像一具被沒了靈魂的軀殼，拖著身子回到新租的屋子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幾乎是在床上度過的。
渾渾噩噩，餓了就啃幾口速食麵，幹啃，連泡一下都提不起勁，渴了灌幾口自來水。
林三敏銳地感覺到，暗處有一雙雙眼睛在盯著他。
他的第六感一向很準，以前靠這個躲過不少混混的堵截。
他知道，那是警察局裡的人。
奇怪的是，這種被監視的感覺，並沒有讓他感到不適，反而生出一種畸形的安全感。
至少，那個看不見的「東西」再來，這些警察會是第一道屏障。
自己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有人盯。
他暫時斷了跑外賣的念頭。
蜷縮在床上，看著那些穿著暴露的女主播在屏幕那頭跳舞，試圖用這種感官刺激麻痹自己緊繃的神經。
陽光透過窗簾縫隙，在室內投下幾道昏黃的光柱。
女主播穿著緊身的短裙，隨著動感的音樂大幅度地擺動身體，波濤洶湧。
彈幕刷刷往上滾。
林三目光空洞落在屏幕上。
其實並沒看進去。
他隻是需要一些聲音和畫麵來填充這死寂的房間。
無意中晃動了手機。
屏幕像鏡子一樣，反射出他身後的景象。
一個模糊的，一動不動的人影。
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林三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向頭頂。
他猛地回頭！
房東王守德就站在床尾，離他不到半米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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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白，像放了好幾天的豬肉，正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“呃！！！”
林三嚇得魂飛魄散，極度的驚恐讓他張大了嘴，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響，脖子瞬間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抓住。
“傻小子……”
王守德那冷冰冰的聲音在狹窄房內響起。
“沒想到啊，真沒想到啊，竟有人費心費力給你這窮小子捏小人，替你續命擋煞，移花接木……嘿嘿，好大的手筆，好大的膽子。”
林三捂著被掐得生疼的脖子。
捏小人？替身？續命擋煞？他猛的想起那晚在留置室裡做的噩夢。
夢裡那些畫麵：小人的手、剝皮的感覺、小人的聲音，此刻和王守德的話攪在一起。
林三盯著王守德青白的臉。他忽然明白了：王守德才是剝皮的人，他沒死，是因為小人替他嫁禍，擋了，王守德成了那個替死鬼。
王守德鬆開掐住林三脖子的手，退後半步。他歪著頭，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三。那張青白僵硬的臉上，竟擠出了一絲笑意。
“我問你，給你捏小人的，是誰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話音剛落，林三連滾帶爬往後縮，後背撞上床沿，退無可退。
“不知道？”王守德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，“那我讓你死個明白。有人拿你的八字、你的毛髮、你的指甲，捏了個小人兒，替你擋了一劫——不，不止一劫。”
他拿手指戳著林三的胸口，“簽契約那會，這宅子本該要了你的命。”王守德收回手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可你不但沒死，還活蹦亂跳的。小子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林三咬著牙，沒說話。他聽不懂，為什麼簽了過契文書會要了自己小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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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味著你將成為這座房子的主人。”王守德的聲音低沉下來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不過這樣也好，省了我不少事……我這具身子骨早就爛透了，靠著你們這些同辰胎苟延殘喘，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枯瘦的手指摩挲著自己鬆垮的腮幫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稀稀拉拉的黃牙：
“你看看我這嘴，牙都掉得七零八落，再看看我的命根子，就算是天底下最勾人的女人脫光了站在我麵前，我也提不起半分興趣。”
“這宅子認了你做新主，你的身子年輕力壯、血氣又足，正好能給我用。往後，我會替你好好活著！”
他停了一下。像是在欣賞林三臉上的恐懼。
然後，突然抽出匕首。
動作快得林三根本沒看清，隻見寒光一閃，匕首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手腕，剜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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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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