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地上紅褐色的是什麼東西？"收到。"
顧辰拿起桌上的一本空白記錄本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他和方遠坐上警車，駛出支隊大院。
方遠坐在駕駛座上，手心冒汗。
這對方遠來說是第一次出現場。
警車拐進翠湖小區時，顧辰望著一排發灰的居民樓，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警車在翠湖小區門口停下。
這是一片典型的老舊住宅區，外牆的塗料早就剝落得斑駁不堪，單元門口還大喇喇地堆著沒清完的裝修垃圾，散發著刺鼻的粉塵味。
"這地方的安保形同虛設，樓道裡的監控壞了一大半，幾個關鍵出入口的探頭也都是瞎的。"
方遠一邊跨過地上的廢棄木闆，一邊翻開手裡的記錄本補充案情。
"宋雅琴租住在六樓。據她男朋友馮國慶說，她昨晚九點多到家後就失聯了，發消息不回，打電話沒人接，手機在十點之後關機。"
顧辰走在前麵，沒有插話。
他的目光掃過樓棟布局，在腦中記下樓層結構、盲區位置和逃離路線。
兩人先去了物業值班室。
裡麵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保安，正捧著個搪瓷缸子喝茶。
"大爺，向您了解點情況，昨晚六樓的宋雅琴回來的時候，您看見了嗎？"
方遠掏出警官證，客客氣氣地遞過去。
"看見了啊，昨晚九點多吧，她一個人拎著個黑包走回來的。"老保安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證件，又慢吞吞地喝了口茶。
"那她後麵有沒有人跟著？或者有沒有什麼可疑人員進出？"方遠趕緊追問。
"這我哪說得準。"老保安擺擺手，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。
"這小區連個大門都沒有，四通八達的，誰進誰出我哪看得過來。再說了，現在這些年輕人，吵架鬧分手最正常不過了，動不動就玩失蹤，指不定去哪個閨蜜家躲著了。"
方遠被噎了一下，神情尷尬，接不上話。
顧辰連看都沒多看保安一眼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"顧辰，你幹嘛去？"方遠趕緊跟上。
"去六樓。"顧辰腳步不停。
活人的話摻了太多主觀，他寧願聽現場說。
一口氣爬到六樓，宋雅琴的出租屋門緊閉著。
房東已經被叫了過來，拿備用鑰匙打開了門。
屋子不大，一室一廳的格局，收拾得還算乾淨。
門鎖完好無損，屋裡未見翻動和打鬥跡象。
顧辰戴上白手套，走進臥室。
床鋪淩亂，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。
他的目光落在門邊的鞋架上。
一雙粉色的居家拖鞋，隻有一隻端正地擺在架子旁，另一隻卻歪歪扭扭地倒在離門半米遠的過道上。
顧辰走到床頭，伸手摸了一下插座。
手機充電線還插在上麵，接頭隨意地搭在枕頭邊。
他轉過身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抹了一下。
浮灰很薄，但在水杯旁邊有一處明顯的空白。
"怎麼樣？看出什麼沒？"方遠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道，"這屋裡看著正常啊，連掙紮的痕跡都沒有。"
"日用品擺放很倉促。"顧辰指了指地上的拖鞋和床頭的充電線。
他走到門口，看著狹窄的過道。
"她昨晚大概率確實回過家，連鞋都換了一半，手機也準備充電。但她消失的地點，未必在屋內。"
兩人退出出租屋，準備下樓去周邊摸排。
剛走到五樓與六樓之間的樓梯轉角處，顧辰停住腳步。
他的太陽穴突突一跳，疼得眉心收緊。
顧辰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右手抓住生鏽的樓梯扶手，手背青筋鼓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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穩住呼吸，集中精神，去"看"腳下這片狹窄昏暗的樓梯間。
幾秒鐘後。
原本普通的水泥台階，在顧辰的視線裡陡然變了樣。
樓道轉角處，沉黑霧氣黏在地麵和牆角交接處。
黑氣貼著地麵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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