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大勇靠在椅子上，笑罵道："你小子別飄，四隊那是被8.15逼急了。"
不過，錢大勇的語氣裡也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回甘。
多少年了，一隊什麼時候在支隊裡這麼揚眉吐氣過？
"行了，都收收心。"趙德安坐在辦公桌後，敲了敲桌麵，沒讓大家高興太早。
他目光掃過眾人，語氣嚴肅："案子破得快是本事，被人盯得更緊也是代價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，以後咱們一隊出去辦案，無數雙眼睛都會盯著咱們。"
顧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低頭整理著手頭的卷宗。
趙德安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
上午十點。
全支隊接到通知，所有人到三樓會議廳集合。
這陣仗不小，同期的新人都換上了最利落的嶄新警服，連平時最愛碎嘴的王大壯都難得闆起了臉，把警服的扣子係得嚴嚴實實。
顧辰跟著一隊的隊伍走進會場。
剛一進門，四周無數道視線齊刷刷地追著他看。
有打量，有好奇，也有不願承認的服氣。
幾天前，他還隻是個被嘲笑"東嶺警官學院畢業"的墊底新人。
幾天後，他已經成了整個支隊最炙手可熱的焦點。
顧辰沒有刻意避開誰的目光，目不斜視，隻按規矩站進一隊的隊列裡。
他就像平常出早會一樣安靜。
可越是這樣不顯山不露水，越顯得他腰背裡那股沉定格外紮眼。
人員到齊後，市局局長韓衛東大步走上主席台。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念一堆套話和表揚詞，而是直接打開了手裡的文件夾。
"今天開這個會，先說兩起案子。"韓衛東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，擲地有聲。
他把宋雅琴案和周德全案的簡報要點快速過了一遍。
"這兩起命案，從案發到抓捕，速度之快，證據之紮實，堪稱教科書級別。"韓衛東目光如炬，掃過台下，"尤其是一隊！從現場的敏銳判斷，到物證的精準鎖定，再到最後的抓捕審訊，效率極高！"
台下靜悄悄的，所有人都豎著耳朵。
韓衛東頓了頓，語氣陡然加重。
"有些人，總愛拿學歷看人，覺得名牌警校出來的就一定行，專科出來的就一定不行。可我告訴你們，破案看的是腦子、膽子和擔當！"
這句話一出，會場裡不少人下意識地朝顧辰那邊看去。
站在二隊隊列裡的陸子謙，呼吸一停。
他攥緊手指，指甲壓進掌心。
臉上還穩著，眼裡卻壓不住那點難堪。
韓衛東合上文件夾，身子站得筆直。
"經市局黨委研究決定，針對在宋雅琴案和周德全案中表現極其突出的個人，予以重獎！"
全場的氣氛被吊到了最高點。
"一大隊，顧辰！"韓衛東大聲念出這個名字。
"到！"顧辰聲音洪亮，跨出隊列。
"在連續兩起重大命案中，顧辰同誌發揮了決定性作用。現決定，授予顧辰同誌個人二等功一次！並頒發獎金三萬元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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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刻，會場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。
"嘶——二等功？！"
"入職沒幾天拿二等功？"
"東嶺警官學院出來的？"
幾道聲音從後排傳來，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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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顧辰，上台領獎！"韓衛東喊道。
顧辰邁著沉穩的步伐，大步走上主席台。
他雙手接過那本鮮紅的證書和獎金決定書，後退半步，立正。
一個乾淨利落的敬禮，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。
台下，一隊的人掌心都拍紅了。
王大壯激動得滿臉通紅，錢大勇用力鼓掌，趙德安眼裡的笑幾乎壓不住，滿臉都是揚眉吐氣的痛快。
陸子謙站在台下，看著台上那個挺拔的身影。
心裡那點"也許隻是運氣"的僥倖，這一刻，他自己也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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