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前往任府晨霧還未散盡，義莊後院的空氣透著一股清冷。
林立站在院子中央，雙腳不丁不八開立，雙手在身前結成一個古怪的法印。
正陽功的路線在經脈中急速運轉。
他赤裸的上半身泛起一層淡淡的赤紅色，頭頂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白氣。
一口濁氣順著喉嚨吐出。
氣流撞在三米外的地麵上，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，一路翻滾到牆角。
九叔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臉盆站在走廊上。
盆裡的清水倒映著他複雜的臉色。
他看著林立平穩收勢，眼角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兩下。
九叔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轉頭看向走廊另一端。
秋生和文才靠著紅漆剝落的木柱子，雙腿彎曲，保持著紮馬步的姿勢。
兩人的膝蓋劇烈打顫，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青石闆上，匯成兩灘水漬。
“大哥。”
林立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汗，套上青布長衫，走向走廊。
“鎮上的路我還不熟，今天打算去轉轉。”
秋生一聽這話，猛地直起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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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腿瞬間失去知覺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抱住林立的大腿。
“師叔！鎮上我熟！閉著眼睛都能從街頭走到街尾！我帶你去！”
文才跟著雙膝一軟，跪在秋生旁邊，連連點頭：“我也熟！哪家的包子肉多我都知道！”
九叔把搪瓷臉盆重重磕在洗臉架上，濺出的水花打濕了他的布鞋。
“熟？讓你們背的凈口神咒熟不熟？畫的驅邪符熟不熟？”
九叔瞪著眼睛，從腰間抽出藤條。
秋生和文才嚇得縮起脖子，死死貼著林立的腿。
林立笑了笑，拍了拍秋生的肩膀：“大哥，就讓他們跟著吧，我正好要買些東西，缺兩個提包的。”
九叔舉著藤條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著林立，又看了看兩個沒出息的徒弟，無奈地把藤條插回腰間。
“去吧去吧，看著他們點，別惹事。”
九叔擺擺手，端起臉盆轉身走向正堂。
林立轉身回房。
床頭的木箱大開著。
林立從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，又拿出一封邊緣微微泛黃的牛皮紙信封。
木盒入手極沉，表麵雕刻著繁複的雲雷紋。
他撥開銅扣，掀開一條縫隙。
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根黃澄澄的金條，金條旁邊壓著幾件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和扳指。
信封上寫著五個毛筆大字：“侄任發親啟”。
林立合上蓋子，將信封揣進懷裡，單手托著木盒走出房間。
秋生和文才已經在大門外等著。
看到林立手裡的木盒，秋生湊上前，眼睛放光：“師叔，這盒子看著講究啊，裝的什麼寶貝？沉不沉，我幫您拿著？”
林立單手托著木盒，腳步不停：“保密。”
三人順著土路走向鎮子。
任家鎮是方圓百裡最繁華的集鎮。
早市剛開，青石闆鋪就的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。
挑擔賣豆腐腦的貨郎敲著竹梆子，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花花的熱氣。
秋生撒開腿跑在最前麵，眼睛直勾勾盯著胭脂攤旁挑揀水粉的姑娘。
文纔則停在包子鋪前，咽著口水盯那些剛出籠的白麵大肉包。
林立放慢腳步，他沒有看那些熱鬧的攤鋪，而是擡頭觀察鎮子的建築布局。
四麵環山，水流從鎮東穿過，繞行鎮南，形成一個天然的聚財局。
當林立的目光掃向鎮子西北角時，眉頭微微挑起。
那裡有一團常人看不見的灰色陰氣，正緩慢地盤旋在半空，凝而不散。
那是任府的方向。
“師叔，前麵就是任家鎮最氣派的地方了！”
秋生跑回來，指著街道盡頭的一座高大建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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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扇黑色的雕花大鐵門緊緊關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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