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誰的命？”
“閻羅天子。”
黑無常上前一步，雙手捧起一麵巴掌大的令牌。
令牌非金非木，通體漆黑，邊緣鑲嵌著暗金色的雲紋，正中間刻著一個古篆體的“閻”字。
令牌一出，周圍的陰霧瞬間潰散，亂葬崗裡的孤魂野鬼發出驚恐的尖叫，瘋狂逃竄。
幽冥之氣從令牌上溢出，卻在觸碰到林立護體金光前主動散開。
閻王金令。
林立沒有伸手接。
“閻君找我？”他盯著那麵令牌，不解道：“我一個陽間修士，壽元未盡，地府找我敘什麼舊？”
“天子有法旨。”白無常語氣越發恭敬，“請陽上真人移步森羅殿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我若不去呢？”
“天子說了，道長若有顧慮，可憑此金令，以純陽肉身直入幽冥，地府上下，絕不阻攔。”
肉身下地府。
林立瞳孔微縮，活人下地府，通常有兩種方式。
一是神魂出竅，也就是俗稱的“走陰”。
這是地師以上修為才能掌握的手段，且風險極大。
二是肉身橫渡，這需要打破陰陽壁壘，硬抗幽冥法則的排斥。
別說地師，就算是天師，也不敢輕易嘗試。
現在，閻羅王直接給了一張“肉身免簽通行證”。
這是多大的麵子？或者說，地府遇到了多大的麻煩，需要用這種規格來請他一個人師圓滿？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林立大腦飛速運轉，自己剛從異界回來，滿身功德，地府這就找上門了。
難道是穿越的事情暴露了？不可能，係統屏蔽因果，地府查不到。
那是為了什麼？
“陽上真人。”
黑無常保持著捧令的姿勢，手臂微微發抖。
林立身上的陽氣太重，靠得這麼近，他一個鬼差都覺得神魂刺痛。
去，還是不去。
去了，可能捲入地府的旋渦，不去，得罪閻羅王。
雖然他是茅山弟子，上麵有人，但閻王要人三更死，總歸是個麻煩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對地府的“要事”很感興趣。
風險？
林立在心裡冷笑，他有六十多萬功德沒花，隨時能在係統中兌換限時法寶。
最核心的底牌是，諸天穿越係統已經在他功德加點的狀態下冷卻完畢，隻要情況不對，他一個念頭就能穿越到其他世界，閻羅王也攔不住。
底氣足，膽子就大。
“行。”
林立左手一探，將閻王金令抓在手裡。
觸手冰涼，但並未侵蝕肉身。
“帶路。”
黑白無常如釋重負，兩人齊齊轉身，手中法器同時揮動。
虛空中，一道漆黑的裂縫被撕開，裂縫邊緣燃燒著幽藍色的業火，裡麵深邃無光，隱隱傳來千萬惡鬼的咆哮。
鬼門關，開。
“真人，請。”
白無常側身讓行。
林立手握閻王金令，邁步踏入漆黑的裂縫。
手中的閻王金令散發出濃鬱的黑芒，金光與黑芒交織，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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