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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羅殿大門合閉，殿內所有幽燈同時暗了三分，隻剩案幾上一盞鬼火長明燈跳動著慘綠色的光焰。
整座大殿的幽冥法則在這一刻收緊，形成封閉結界——隔絕內外，片言不洩。
林立沒動，但右手已經悄然搭回劍柄。
閻羅王走到案幾後，彎腰從最底層的暗格中取出一卷東西。
那是一道鎏金敕令。
通體漆黑的底布上，金色的文字散發著灼目的光芒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純粹的地道法則凝聚而成。
最下方，蓋著一枚巨大的印章——印文繁複到林立隻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眶刺痛。
陰天子璽。
地府最高一級的大印。
林立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閻羅王雙手展開敕令，麵朝林立，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“陽上真人，這道敕令，不是本王能下的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。
“是上麵那位，親自發的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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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麵那位。
酆都大帝。
地府真正的幕後至高，十殿閻羅的頂頭上司，掌管幽冥法則本源的存在。
林立麵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已經把警戒拉到了最高。
一個人師圓滿，能讓這種級別的存在親自下旨？
閻羅王沒給他多想的時間，直接宣讀敕令。
“敕授陽間修士林立，為'北陰酆都執法使'，位列糾察陽官，總攝陰陽稽查之權。”
“巡查陰陽兩界，稽查陰差徇私、惡鬼禍亂人間、修士私滅陰魂，凡犯者，先斬後奏。”
“配陰天子行刑玉牒一枚，持玉牒者可合法誅滅鬼王以下一切作亂鬼物，殺之有功，記大德。”
聲音落下，大殿歸於死寂。
林立站在原地，麵無表情。
腦子裡卻炸開了鍋。
糾察陽官——這個職位他在茅山古籍裡見過記載，是上古時期地府設立的特殊官職，專門用來處理陰陽兩界灰色地帶的問題。
說白了，就是陰陽兩界的紀檢特使。
權力大到離譜，鬼王以下先斬後奏，這相當於給了他一張無限製的殺鬼許可證。
殺鬼有功，記大德。
係統加功德，地府加陰德，雙重結算從此合法化。
林立承認，這個條件太誘人了。
但。
“地府十殿閻羅、四大判官、鬼帥無數。”林立開口，聲音平靜道：“這種活兒，輪不到請一個陽間人師來辦。”
他盯著閻羅王的眼睛。
“除非，地府自己人辦不了。”
閻羅王沒有否認，隻是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幾分自嘲。
“真人聰明。”
林立沒接話，繼續追問。
“陰天子為何選我？天師級的老前輩不少，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我能打，我一個人師圓滿，怕是鎮不住場子。”
語氣恭敬，但態度硬得像塊石頭。
他不做冤大頭。
閻羅王放下敕令，雙手負在背後，緩步走下台階，在林立三丈外停住。
他擡起頭，冕旒後的眼睛直視林立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因為陰天子說——”
“你去過的那些地方，很需要地府的秩序。”
那些地方。
林立心臟猛跳了一拍。
麵上紋絲不動，手指卻微微收緊。
閻羅王的措辭太精準了，不是“那個地方”，是“那些”——複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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