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，立馬跟著起鬨。
“對啊！找鎮長說話！”
“咱們去鎮長家裡評評理！”
半炷香後，酒泉鎮鎮長府邸大廳。
張萬財穿著一身蘇綉長袍馬褂，穩穩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，拇指上轉著碧綠的翡翠扳指。
他兒子大衛穿著筆挺的西裝，抹著油頭，雙手背在身後立在側麵。
九叔站在大廳中央，把三煞位的風水兇險、死氣沖煞的後果，原原本本又給張萬財講了一遍。
“張鎮長，破了這裡的風水，要死人的，這責任你擔得起？”九叔盯著張萬財。
張萬財摸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，轉了兩圈，慢吞吞地靠在太師椅背上。
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大衛，又看向九叔。
“九叔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張萬財搓了搓手，笑著打圓場道：“現在世道變了，道教佛教有人信，天主也能壓得住你說的那個什麼位，天主也是勸人向善嘛。
你看看外麵，重開教堂，大家都有衣服領，有奶粉糖果吃。”
張萬財站起身，麵向九叔樂嗬嗬道：“教堂一開，洋人高興，大家跟著一起發財，有錢賺，誰管他什麼煞不煞的。”
張萬財沖著大廳內的鎮民拍了拍手。
提高嗓門道：“咱們酒泉鎮講規矩，今天大家都在，咱們舉手表決，同意重開教堂的，舉手！”
大衛從西裝口袋裡摸出幾塊大洋，在手裡拋著玩。
銀幣撞擊的脆響傳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教堂一開，每個月都有救濟糧。”大衛補了一句。
大廳外齊刷刷舉起一片手臂，酒樓老闆趙金福踮著腳，兩隻手都伸直了。
幾個年輕後生跟著起鬨，手舉得老高，生怕張萬財看不見。
九叔看著門外那一雙雙高舉的手，臉綳得很緊。
他張了張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斷人財路，如殺人父母，講風水，擋不住大洋和洋麵。
林立站在九叔身側，看著張萬財父子唱雙簧。
教堂重開是個幌子，大衛要在地窖搞洋葯走私，張萬財在上麵收錢護航。
全鎮人都被這兩父子拿來當擋箭牌。
現在硬攔，就是跟全鎮人的肚子過不去，阻力太大。
“九叔，你看。”張萬財指著門外，笑著打趣道：“這叫順應民意。”
張萬財見底下呼聲一片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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