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被敵蜜睡了未婚夫的拜金女14柳茵垂下眸子,心情複雜。
她看清了程母語氣裡的虧欠,如果他們不在乎原主,直接不管並拿養恩裹挾,這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偏偏程家對柳茵是真虧欠,出事後的決策也算公正。
如果程家壞一點就好了,偏偏這一家除了程晉都對原主有恩有情。
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。
這大概就是人生吧……
幸福總是降臨在賤人身上,賤人總是降臨在她身上。
哎。讓她這麼為難,那她就全算在程晉身上加倍為難他好了。
非洲那地方天高皇帝遠,跑那麼遠,她還怎麼和男女主玩?
再說,人還是放在眼皮底下放心。
柳茵擡起眼,眸中有了分不忍心和著急。
“非洲?乾媽不行的!那裡疾病那麼多,條件又艱苦,他身上還有傷,人出事怎麼辦?乾媽,要不就讓他去工地搬幾年磚歷練吧?”
不是高高在上想做救世主嗎?
那就讓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自身溫飽都難,先好好享受落差感帶來的精神淩遲。
想去非洲,誰知道看不見的地方他是去受苦還是當土皇帝享受去了。
這段話也戳中了程母的傷心處。
她就這一個孩子,也不捨得讓他去非洲受苦。
柳茵此時這麼說,程母更是心頭酸澀又愧疚。
“我的好孩子你真善良!他都那樣對你了,你還為他考慮!你放心我和你乾爸就把他送去工地,做最底層、最累最苦的搬磚苦力!程家會斷了他所有經濟和退路,讓他好好歷練賠罪!”
柳茵貼心地窩在她懷裡,笑音帶著哭腔:“乾媽,我不想你們為難。”
程母心被揉地爛軟,一下下溫柔地順著她的頭髮。
從前她隻覺得柳茵不在乎他們這一家人,永遠把自己當外人。
經過這一件事她才看清,這孩子心性寬厚,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肯咄咄逼人。
反觀自己那兒子,為了個外人對家人動手,未免也太冷血了些。
估計以前茵茵她沒少在他那裡受委屈,說不定就是程晉說了傷人的話,才讓茵茵不與他們親近交心。
“茵茵,其實程晉對懲罰並不服,非說什麼你才不捨得退婚,就是欲擒故縱,我看他就是太自信了。媽以後絕不讓他再欺負你。”
柳茵緩緩從她懷裡擡起小臉,一雙眼乾淨澄澈,似是真的詫異不解:“程晉,他不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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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我跟你爸才不聽他的,我們會直接把他送去工地。”
柳茵勾了下唇,側頭乖巧地看著她。
“乾媽,方便的話,可以讓他過來醫院和我談一下嗎?”
……
程晉在家上完葯。
聽到柳茵要見自己,嗤之以鼻。
之前受苦時微弱的愧疚和共情早忘了。
他出了那個骯髒的地下室就還是程家尊貴的少爺。
她柳茵算什麼?
至於奪他繼承權,發派非洲這種話,更像父母的一時氣話。
一會要退婚,一會要見自己,柳茵這個拜金女,哪捨得放棄程夫人的身份。
嗬,欲擒故縱。
他側著身子趴在柔軟奢華的真皮大床上,下頜微擡,懶懶擡眼看向親媽。
“媽,急什麼?等我的傷好了,再抽空去見她。”
頓了頓,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以為看透一切的嘲弄,指尖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真絲被:“讓她安分等著,別耍那些小心思。”
程母臉色沉下來。
原本覺得兒子隻是一時糊塗,吃點苦頭就能醒悟。
現在聽聽這囂張、毫不愧疚的話,她隻覺得失望。
柳茵受了委屈尚且顧全一家人的情分和臉麵、體恤長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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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呢?
自負輕狂,覺得茵茵的體諒都是小心思。
這兒子是沒救了。
“你隨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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