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君,您醒了。”這時傳來小廝的聲音。
“我這是在哪裡?”蘇晚梔問道。
“回女君,這裡是江太傅的府中,是我們的太傅救了您,您已經昏睡兩天兩夜了。”小廝恭敬的回道。
咕嚕嚕~蘇晚梔的肚子響了起來,氣氛瞬間有點尷尬。
“小的去給您端些吃的來。”說完便走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小廝就回來了,端了一些清淡的粥和小菜,蘇晚梔小口小口吃了起來,瞬間身上暖洋洋的,感覺無比滿足。
“你們太傅大人呢?”
“回女君,太傅大人這兩天事務繁忙,早上還來看了您,見您還未蘇醒,便出門去了,這會不在府內。”
好吧,還想當麵感謝一下他的救命之恩呢。
一連五天,蘇晚梔都沒有見過江星辭,她每天大多都在在床上躺著,每天喝湯藥,再加上她那絲絲縷縷的靈氣悄無聲息的修復,外傷以肉眼的速度癒合了。
原本蠟黃的臉蛋也透出淡淡的通透氣色,精力充沛了起來。
蘇晚梔感覺到身體已經好了,是時候離開了,她還有仇沒報呢。
這天午後,蘇晚梔聽說江星辭回來了,正在書房中,她便讓人通報求見。
江星辭一身常色素錦長衫,墨發玉冠,身姿清挺如竹。
他端坐書案前,指尖捏著一卷古籍,眉眼清冷淡然,周身氣質疏離矜貴。
聽聞小廝稟報蘇晚梔已然痊癒,他才緩緩擡眸,淡淡開口:“讓她過來。”
不多時,蘇晚梔跟著小廝緩步走入書房。
幾日休養再加上空間靈氣滋養,她雖依舊身形纖瘦,卻沒了當初瀕死枯敗的模樣。
渾濁的眼神變得清亮靈動,眉眼乾淨秀氣,隻是尚未長開,看著依舊單薄不起眼。
她規規矩矩垂首行禮,聲音溫軟:“多謝太傅大人救命之恩。”
江星辭合上書卷,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犀利卻極具壓迫感,平靜發問:“蘇女君不必多禮,你身世可憐,被人重傷棄於荒山,究竟是何人所為?”
這幾日,府中下人早已打探過她的來歷,隻是具體恩怨曲折,無人知曉。
蘇晚梔擡眸,眼底褪去怯懦,隻剩一片清明冷靜。
她沒有半分隱瞞,將原主三歲喪親、被姨母受託收養、常年被剋扣吃食、被表妹蘇楚楚百般刁難欺淩,最後餓暈被毆打丟棄荒山、欲活活凍死滅口的所有委屈與遭遇,一字一句娓娓道來。
話語平靜,卻字字誅心,道盡了寄人籬下的屈辱與原主慘死的冤屈。
說完,她微微垂眸,語氣堅定:“大人,感謝這幾日的照顧,您的大恩晚梔會銘記於心,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盡可吩咐,現在我已經大好,是時候離開了,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去處理。”
穿越過來,佔了原主的身子,承了她的過往,替她洗冤報仇,是她早就定下的事。
江星辭靜靜聽完全部始末,清冷無波的眼底,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寒色。
他身居朝堂,最是看不慣忘恩負義、陰狠歹毒之輩。
受人所託照料孤女,霸佔家產也就罷了,竟長年苛待、百般折辱,最後更是狠心將未成年孤女棄於冰封深山,蓄意害命,手段卑劣至極。
大靖女子本就尊貴稀缺,律法明令禁止傷女害女,蘇家姨母一家,已然是知法犯法、膽大妄為。
他看向眼前身形單薄、眼神卻異常倔強堅定的少女,語氣淡漠卻擲地有聲:“你要去報仇?”
“是。”蘇晚梔微微點頭。
“可是你孤身一人怎麼鬥的過他們,罷了,我隨你去一趟吧。”
蘇晚梔心頭一暖,她沒有拒絕,立刻躬身道謝:“多謝大人!”
她知道,她現在孤立無援,有個大人物撐腰是最好不過了。
“收拾一下,現在就走吧。”江星辭起身,狐裘大氅披身,清貴凜冽的氣場瞬間鋪開。
片刻後,太傅府馬車穩穩駛向蘇姨母家的方向。
蘇家本是小康之家,家底豐厚,被姨母一家霸佔多年,如今住著蘇家的宅院,用著蘇家的銀錢,日子過得滋潤富足,卻不善待人家的女兒。
此刻蘇家宅院內,暖意融融,歡聲笑語。
蘇楚楚正穿著精緻綾羅新衣,對著銅鏡簪花描妝,眉眼驕縱得意。
一旁的蘇姨母端著熱茶,滿臉笑意:“楚楚放心,那小賤種被扔去冰封深山,大雪封山,必死無疑。往後蘇家所有家產,都是你的,再也沒人跟你爭搶分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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