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所為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“可我從未隻貪圖你的身子，我想要你，也想同你朝朝暮暮，想同你白頭偕老，想你生氣的時候打我罵我………”
薑穗靠在周娘子身上，手指攥緊了門框。明明跪在地上的是他，一句一句數著自己過錯的是他，仰著頭等她發落的是他——可她卻覺得喘不過氣來的是自己。
他的眼神太專注了，專注到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獵物，明明他在認錯，在懺悔，可她就是覺得那目光裡藏著鉤子，勾得她心口發顫，連體內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幾分的邪火又隱隱有卷土重來之勢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
謝妄卻像是沒有察覺她的退縮，依舊直直地跪在那裡，丹鳳眼微微上挑，月光在他眼底點了一簇幽暗的火。
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，不閃不避，虔誠而貪婪，像是在等她宣判，又像是在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把她刻進骨血裡。
“你……”
薑穗被他看得心慌意亂，那隻被他虛虛攏著的手腕像是被燙了一下，她想抽回來，可指尖剛一動，他攏在她腕上的手指便微微收緊了幾分。
他的拇指不緊不慢地在她腕間打圈，一圈一圈地摩挲著她腕間那寸薄薄的皮膚，指腹微涼，觸感卻酥酥麻麻地順著經脈一路往上竄。
她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半拍。
“你起來說話。”
薑穗別過臉，聲音又軟又顫，底氣不足。
“跪著像什麼樣子。”
謝妄聽了這話，非但沒有起身，反而微微歪了歪頭，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那笑意從他眼底漫上來，帶著幾分得寸進尺的意味，在月光下顯得又無賴又好看。
“夫人可是原諒我了？”
他仰著臉，丹鳳眼裡盛著細碎的月光，語氣裡那股子小心翼翼已經褪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熟悉的、讓她頭皮發麻的篤定。
薑穗的臉騰地燒了起來，比體內那股邪火燒得還旺。
一句“夫人”叫得她心尖發顫，又羞又惱，偏生手腕還被他攏在掌心裡，抽也抽不走，躲也躲不開，隻能瞪著他，可那雙杏眼裡水光瀲灩的，半分威懾力都沒有。
“原諒是一回事，你喚我什麼夫人？”
她咬著下唇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硬氣些，可說出來的話卻還是軟綿綿的。
“你我並未成婚，你……你莫要渾叫。”
謝妄仰頭看著她，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是被晚霞染過的雲，連耳垂都泛著淡淡的粉。
那雙杏眼裡水光瀲灩，明明在瞪他，卻軟得像是在勾他。
她整個人又白又軟，像一顆剛剝了殼的荔枝，圓滾滾的肚子藏在碧色的衫子底下，連生氣都可愛得要命。
他隻覺得心口像是被她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，酥酥麻麻的，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揉進骨頭裡。
夫人連罵他渾叫都軟得像在撒嬌。
於是他彎起唇角，從善如流地換了個稱呼，語氣溫溫柔柔的，像是在念一首正經的詩，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正經：“娘子，你臉這樣紅，可是身上不舒服？我幫你。”
薑穗被他這聲“娘子”叫得耳根發燙，這廝難不成故意此刻來的？
想到這，薑穗又羞又惱，用力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往外扯。
她這一扯使了十足的力氣，原以為他會像方才那樣收緊手指不放，誰知他的手指竟綿軟無力地鬆開了，整個人毫無預兆地朝旁邊一歪，額角磕在青石台階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謝妄！”
薑穗嚇懵了，蹲下身去推他的肩膀，觸手一片濕黏……是血。
他肩頭那片深色的洇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蔓延了大半個後背，在緋色衣料上暈成一朵觸目驚心的暗花。
他的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眼睫緊閉，連呼吸都淺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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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姐姐！周姐姐！”
薑穗的聲音又尖又顫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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