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嫁給他甚好！薑穗的手指攥緊了門框，指節發白。她強撐著站穩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我很好，有勞遠哥兒掛心，你若沒旁的事，我還病著……”
“病著？”
沈遠直起身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二嬸這病來得巧，二叔偏又不在。昨夜二嬸一個人，若是難受了、熱了、渴了，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。”
他又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二嬸，那杯酒裡有什麼，你如今該清楚了吧？昨夜誰幫的二嬸？嗯？”
薑穗渾身都在發抖，不知是燒的還是怕的。她退到門框邊，再無路可退，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
原來昨夜她身子那般異常，是沈遠所為。
這般大逆不道……
罔顧人倫之事，他也能做。
“沈小公子。”
謝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泠泠如玉。
“你擋著我的路了。”
薑穗猛地擡起頭。
便見謝妄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沈遠身後，身量極高，逆著廊下漏進來的晨光，輪廓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。
方才那股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恐懼，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忽然鬆了……像是溺水的人被一隻手臂穩穩地托出了水麵，終於能喘上一口氣。
可隨即另一種慌亂便湧了上來：謝公子怎麼來了？沈遠會不會多想？若沈遠將他們兩人聯繫在一起，那昨夜的事……
她不敢看他，也不敢看沈遠，隻是低著頭，手指死死摳著門框，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謝妄偏過頭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小娘子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，領口微敞，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鬢邊，整個人燒得臉頰緋紅，嘴唇卻白得沒有血色。
她正微微發著抖，不知是怕的還是冷的。
小娘子病了。
可病了也這樣好看……那雙杏眼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睫毛濕漉漉的，眼尾燒得泛紅，像是被他欺負狠了之後留下的痕跡。
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昨夜在溪水裡，他把她按在懷中親成那樣，又讓她……吃了個飽，
這病是不是他害的？
若是他昨晚不那麼過分，早些帶她回來，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燒？可若是再來一次，他大概還是會那樣做。
不……是會更過分！
會讓她今日也不要醒來！
一遍一遍的，將牛乳喝個夠！
他垂下眼簾，將這個念頭壓下去，眼底卻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極淡的、近乎饜足的暗色。
隨後又將沈遠往門外帶了兩步，順手將禪房的門虛掩上。
沈遠被他半推半帶地弄到廊下，後頸上那隻手還扣著，力道不大，卻讓他怎麼都掙不開。
“謝公子這是做什麼？我不過跟二嬸說幾句話……”
“沈小公子。”
謝妄鬆開手，負手而立，微微偏了偏頭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謝某有幾句話，想同你說一說。”
沈遠轉過身來，揉了揉被扣得發酸的後頸，挑眉看著眼前這個身量極高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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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生得確實好…眉眼清雋，氣度泠泠，往那兒一站便如鬆如竹，彷彿這破敗的禪院都因他而亮堂了幾分。
可沈遠偏不吃這套。一個借住在二叔家的窮書生罷了，仗著讀了幾年書、生了副好皮囊，便在二嬸麵前充什麼正人君子。
他嗤笑一聲，靠在廊柱上，雙手抱胸，眼底浮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“謝公子想說什麼？莫不是要同我談聖賢之道？還是想告訴我，昨夜二嬸一個人在禪房裡，自己熬過了那杯酒？”
他上下打量著謝妄，笑意更深了幾分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隻在說給他一個人聽：“謝公子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你對我二嬸存的什麼心思，你以為我看不出來？不過奉勸你一句，別當真，二嬸是有夫之婦，二叔雖是個病秧子，可到底還活著。你一個借住的外人，便是再殷勤，又能怎樣？難不成還想讓二嬸改嫁給你？”
他說這話時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。他不信謝妄能拿他怎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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