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纏人的春夢而穗禾剛那一聲輕呼，隔著薄薄的土牆，清清楚楚落進林安耳裡。
他瞬間就清醒了。
多年軍營生活，任何風吹草動都能驚醒，聽力本就異於常人。
往日裡他為此引以為傲，可此刻，卻恨不得伸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指尖攥緊了被角，他煩躁地翻了個身。
他心知二弟明日便要離家，夫妻溫存本是常理。
往日裡軍營中也有女子供將士發洩，可他向來瞧不上，嫌臟，每每情動之時都是靠自己解決。
偏生此刻一牆之隔，裡麵……
可牆那頭，二弟一聲聲的 “禾娘”，不斷鑽進來，纏得他心頭火起，越發煩躁。
當夜，林安便墜入一場纏人的春夢。
夢裡，他懷裡摟著個女人，她的腰軟得一塌糊塗，髮絲鬆鬆散散地貼在頸邊。
夢境模糊，看不清臉，隻看見她那一雙濕漉漉的眸子，含著水光，直勾勾望著他，盛滿了情意。
他喉頭髮緊，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，手在她腰上軟肉上摩挲。
女人低低哼了一聲，又輕又軟。
他明知道是做夢，可渾身的燥熱壓都壓不住，低啞罵了聲：“草！”
話音落，俯身便狠狠覆了上去……
林安猛地驚醒，渾身發燙，大口喘著氣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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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識往西屋看，門關得死死的，天黑沉沉的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他用力揉了揉額角，心頭亂糟糟一團 —— 夢裡那聲音，竟莫名的熟悉。
他不願深想夢裡的人到底是誰，狠狠一拳砸在枕頭上，粗重地喘了兩下，隻暗罵自己一句：沒出息！
隨後重重躺倒，一把抓過被子扯上來，死死捂住臉，悶著頭強迫自己睡去。
第二日，天還蒙蒙亮，穗禾就起身了。
林生看著她烙的白餅，臉色不好，悶頭拿了就往鎮上書院去了。
林生走後，一家人吃早食時。
林安放下碗筷，看向林老五，沉聲道：“爹，我娘留下的那塊地，我打算用來蓋兩間屋子，今日便去找大伯辦手續。”
林老五端著粥碗，沒說話，算是默認。
一旁的柳氏當即皺起眉，把碗往桌上一磕：“這地雖說記在你娘名下，可也是林家的地！你說拿去蓋房就拿去？半點都不跟家裡商量？”
說著，她狠狠踢了一腳林老五的凳子腿。
林老五呼呼喝了口稀飯，眼皮都沒擡，依舊不吭聲。
柳氏見狀，更有底氣了，轉頭對著林安繼續發難：“我和你爹對你們兩兄弟向來一視同仁！
家裡就這麼幾分地，哪能由你平白拿去？
你弟弟將來還要置地、分家，他怎麼辦？禾娘心裡怕是也有話吧？”
穗禾端著粥碗，心底冷笑。
前世柳氏就是這麼攪混水，不讓林安蓋房，逼他拿錢出來買地，最後林安半分銀子沒多給，反倒落了個不孝的名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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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她懦弱不敢言，今日能給柳氏添堵，她樂意得很。
她麵上卻溫順一笑，先順著話頭說：“婆母說笑了，我不妨事的，想來夫君也體諒大哥，斷不會說什麼。”
說著，她眼角餘光瞥見林安握著筷子的手青筋綳起，又軟聲補了一句：
“再說了，一家子人，分什麼彼此。
隻怪我當初嫁進來，佔了西屋，不然夫君和大哥就能同住一屋的，倒犯不著去費力蓋房子了。
何況那地本就是周嬸子留下的，算大哥的私產，大哥拿去蓋房，天經地義。
或者，祖宅那邊不是還空著舊地基嗎？地又寬又平整，要麼大哥在那蓋房子吧，地還寬敞些......”
柳氏臉色一僵，又氣又急，嗬斥道：“你胡說什麼呢！大早上的滿嘴跑舌頭！”
穗禾低眉順眼笑了笑：“是，是我胡說，婆母彆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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