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咫尺心動林安瞧林福來打心底喜歡打鐵這門手藝,念著六叔向來待自己親厚,如今福來已經十五歲了,正是該學門手藝的年紀了,便有心多教他幾分。
正說著,遠處忽然傳來石頭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小傢夥一路狂奔過來,小臉哭得花裡胡哨:“林叔!我姑姑說她快死了!”
林安心頭猛地一緊,連忙追問緣由。
石頭抹著眼淚,說得誇張又嚇人:“田裡有條好大的螞蟥,把姑姑的血都快吸光了!”
林安不敢耽擱,轉身衝進竈房抓過鹽罐,大步朝著田埂方向跑去。
田間土路被日頭曬得微微發燥,他步子邁得又大又急,腳下塵土輕輕揚起。
眼前是一汪清淺的水田,水麵泛著粼粼波光。
剛靠近,就聽見穗禾帶著哭腔的顫音:“娘,它…… 它往肉裡鑽了……”
隻見丁嬸死死按住她的腳踝,擡手在腳麵接連拍打,啪啪兩聲脆響,那團滑膩的螞蟥隻是扭了扭身子,死死不肯鬆口。
“別怕,” 丁氏安撫,“你哥已經去找幹石灰了,等拿來一敷,它立馬就掉。”
穗禾素來最怕這類軟乎乎的蟲子,隻覺得一陣頭暈,哭得越發厲害:“它一直在吸我的血......”
看著她的模樣,林安心頭揪作一團,快步上前開口:“用鹽管用。”
他抓出一把鹽,細細抹在螞蟥附著的位置。
不一會,那東西就受不住刺激,猛地鬆開口,啪嗒一聲掉進渾濁的水裡。
穗禾連忙往後縮腳,下意識往林安身側靠了靠。
林安滿眼疼惜,柔聲寬慰:“這東西怕石灰,也怕鹽。沒事了,它已經掉了,不會再吸血了。”
穗禾雙眼哭得通紅,抽噎道:“往年這片田裡從來不見螞蟥,今年怎麼突然就有了……”
光是回想方才的觸感,她便渾身起了雞皮疙瘩,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。
林安見狀,半邊身子輕輕護著她,柔聲勸道:“田裡潮氣重又藏著蟲豸,你別再下地了,安心回去歇著,插秧的活計我來搭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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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趙秋生攥著一把石灰匆匆趕來,一眼瞧見妹妹淚眼汪汪挨著林安,忙開口道:“石灰我找來了。”
他低頭瞥見水裡遊動的螞蟥,鬆了口氣:“看樣子娘已經把它打下來了。”
“哪是我打掉的,” 丁氏搖了搖頭,“這東西越拍越往裡鑽,是林安拿鹽過來,才把它弄走的。”
趙秋生滿臉驚訝:“鹽居然也管用?”
林安不動聲色鬆開穗禾,淡淡解釋:“不光是石灰,鹽、香油都能對付螞蟥。”
說罷他轉頭看向穗禾,語氣越發柔和,“你先回去歇息。”
話音落,他便擼起褲腿打算下田,卻被丁氏急忙攔住:“哪能麻煩你啊,我們三個人足夠忙活,別把衣裳褲子弄髒了。你先送禾娘回家吧。”
穗禾紅著眼眶點了點頭,經此一事,她是萬萬不敢再踏進水田了。
兩人剛轉身,身後就傳來趙秋生的嘀咕聲:“怪了,今年這水田怎麼冒出螞蟥來了……”
穗禾腳步一頓,回頭望向整片綠油油的秧田,出聲叮囑:“我記得隻有東邊那塊水花田才有這東西,咱們這片往年從來沒有。”
“爹娘、哥,你們當心些。”
“我們曉得,你別掛念,快回去吧。” 丁氏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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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踏著田埂小路慢慢往回走,路邊野草隨風輕晃,四下靜得隻餘風聲。
穗禾腳步虛浮,總下意識低頭瞟向被咬過的腳背,臉上仍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。
林安陪在她身側,刻意放緩腳步,目光總不自覺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上。
“還疼嗎?” 他低聲開口。
穗禾輕輕搖了搖頭:“倒不怎麼疼,就是心裡膈應得慌。”
穗禾想起方才一幕,又打了個寒顫:“往年年年在這裡栽秧,從來沒出過這事,今年也不知是怎麼了。”
“田間水土變了,難免生出些蟲豸。” 林安說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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