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走？”
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，彷彿不是從身後傳來，而是直接在他燃燒的元神深處響起。
正化作一道血光，以燃燒本源為代價瘋狂逃竄的墨長老，整個身體猛地一僵。
前方的空間通道，光怪陸離的法則碎片依舊在飛速倒退，但他卻駭然發現，自己的遁光，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，速度正在以一個恐怖的幅度銳減。
他驚恐地回頭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，也是此生最後一個畫麵。
那個青衣身影，沒有追。
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，緩緩擡起了一隻手，五指張開，對著他逃遁的方向，輕輕一握。
彷彿整個空間通道，都變成了對方掌中的玩物。
一種源自空間法則本身的、無可違逆的絕對禁錮之力，瞬間降臨。
“不……”
墨長老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，血光便轟然潰散，重新顯露出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到極緻的臉。
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，硬生生從極速中拽停，然後，緩緩地、不可抗拒地，朝著後方那隻手掌倒飛而去。
“神霄聖地，很強嗎？”
青蓮分身看著被拖拽到自己麵前，渾身顫抖如篩糠的墨長老，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幹的問題。
墨長老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點，他瘋狂點頭，聲音嘶啞：“強！很強！中州五大聖地之一，有渡劫老祖坐鎮！道友，不，前輩！前輩饒命！今日之事是個誤會，我願立下心魔道誓，永不洩露前輩的任何信息！我……”
“哦，有渡劫就行。”
青蓮分身點了點頭，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他隻是想確認一下，自己隨手捏死的這兩個傢夥，背後的勢力夠不夠分量，值不值得他未來去中州時，順便“拜訪”一下。
墨長老聞言一愣，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下一刻，那隻扼住了空間的手掌，已經輕輕覆蓋在了他的天靈蓋上。
沒有慘叫。
沒有掙紮。
混沌之力微微一震，這位合體後期的神霄聖地長老，連同他的元神與所有生機，便如同被風拂過的沙雕，無聲無息地，化作了最精純的粒子，消散於空間亂流之中。
隻留下兩枚儲物戒指，靜靜懸浮。
青蓮分身隨手收起戰利品，看都未看一眼，整個過程，甚至沒有讓他的心境產生一絲波瀾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空間通道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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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裡，一片熟悉的、帶著幾分蠻荒與貧瘠氣息的世界輪廓，正在迅速放大。
玉州，到了。
……
轟！
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震蕩，青蓮分身的身影，出現在一片荒涼的戈壁之上。
空氣中稀薄的天地靈氣，與中州那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海洋相比，簡直判若雲泥。
就連吹拂而過的風，都帶著一股乾燥與死寂。
“環境確實差了點。”
青蓮分身腹誹一句，卻沒有絲毫停留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，身形一晃，便化作一道青虹，朝著兩界山的方向，破空而去。
兩界山。
作為玉州與冥界的空間通道薄弱之地，這裡常年被灰色的霧靄所籠罩，空間法則紊亂，生機絕跡。
山脈深處，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，橫亙在天地之間，濃鬱的冥界氣息從中不斷滲透而出，將方圓千裡都化為了一片鬼蜮。
青蓮分身懸立於虛空，神念如潮水般湧出，瞬間覆蓋了整片區域。
在他的感知中，那道空間裂縫雖然看起來駭人，但內部的通道卻極不穩定，時而收縮，時而擴張，像是隨時都會崩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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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道太小，也太脆弱。”
“像血屠那種級別的鬼將，生性狡詐，絕不會輕易通過這種不穩定的通道降臨，風險太高。”
林永茂本體的判斷，瞬間在他心中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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