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酒嗝,滿嘴的酒氣幾乎能把人熏個跟頭。
他眯著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除了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管家,以及一些石墩、假山、小樹之外,空空如也。
“嗯?人呢?”總旗眉頭一皺,不滿地嚷道,“剛才不是聽著這院裡嘰嘰喳喳跟進了耗子窩似的嗎?怎麼一轉眼就沒人了?都特麼屬兔子的,跑這麼快?”
管家早已被秦墨暗中傳音叮囑過,此刻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連忙擠出一臉諂媚的笑容,躬身上前:“回稟軍爺,方才確實是小人家中的幾位女眷在此處說笑。她們膽子小,一聽外麵動靜大,以為是哪家失火,早就嚇得躲回後宅去了。還請幾位軍爺高擡貴手,莫要驚擾了她們。”
說著,他不動聲色地從袖中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銀子,飛快地塞進那錦衣衛總旗的手中,陪笑道:“一點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天乾物燥的,請幾位軍爺喝杯茶,潤潤喉嚨。”
那總旗掂了掂銀子,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,語氣也緩和了些:“算你小子識相!放心,咱們弟兄隻是奉上峰之命,搜捕城中潛藏的逆黨逃犯,隻要不是窩藏欽犯,自然不會胡亂為難良善人家。”
他大手一揮,對著身後的幾個手下道:“你們幾個,去後宅那邊瞧瞧。記著,動靜小點,別真把人家女眷給嚇出個好歹來,到時候本官可擔待不起!”
“是,總旗大人!”
幾個錦衣衛應了一聲,便在那管家的引領下,往後宅方向去了。
這錦衣衛總旗許是剛才酒喝得有些猛了,此刻隻覺得小腹一陣發脹,尿意上湧。
他嫌茅廁太遠,也懶得去找,見院子角落裡僻靜,便晃晃悠悠地走到一棵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樹下,解開褲腰帶,對著樹根便開始“嘩嘩”放水。
那小樹,正是太子最小的兒子所化。
小傢夥哪裡受過這等醃臢氣?
雖然被秦墨施法變成了樹,但意識尚存,可以動身子。
他忍不住猛地身子一扭,一條柔韌的枝條帶著風聲,“啪”的一下,狠狠抽在了那錦衣衛總旗的臉上!
“哎喲!”
總旗猝不及防,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鞭子抽得一個踉蹌,差點摔個嘴啃泥。
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片劇痛。
頓時勃然大怒,酒也醒了大半:“他奶奶的!反了天了!一顆破樹也敢抽老子的臉?老子今天就砍了你當柴燒!”
他“嗆啷”一聲抽出腰間的綉春刀,不由分說,便朝著那顆小樹當頭劈下!
“啊!救命啊!”
小樹中發出一聲稚嫩驚恐的尖叫。
這聲音雖然細弱,卻清晰無比。
那總旗的刀鋒已經快要觸及樹榦,聽到這聲尖叫,動作猛地一滯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:“好傢夥!原來這小樹是人變的!難怪剛才會抽老子!哼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!管你是人是妖,敢對錦衣衛動手,就是死路一條!”
他眼中兇光更甚,手中的綉春刀非但沒有停下,反而更加迅猛地劈了過去,顯然是要將這“樹妖”一刀兩斷。
眼看著那鋒利的刀刃就要將小樹劈開,千鈞一髮之際,異變再生!
“呼——”
隻聽一聲破空銳響,那總旗身後不遠處,一個原本靜立不動的石墩,竟然帶著萬鈞之力,呼嘯著飛了過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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