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將軍憐惜晏兒!”
林氏的頭重重磕在地上,額頭紅腫一片。
宋延年久經沙場,什麼場麵沒見過,就算頭頂綠油油,也能麵不改色。
他眯起雙眼,正要說什麼,手指卻被楊玉瑤拽住。
“如此,便成全你!”
周綠川辦事還真是陰狠辣,派自己的老婆孩子來離間她們,真是捨得孩子套著狼。
那她倒要看看,這一家三口是不是真的那麼團結一心,相互信任。
可別讓她失望啊!
“即日起,你剃髮去佛堂潛心修行,宋晏去國子監讀書。”
楊玉瑤嘴角掛著冷漠的嘲諷,頗有幾分苛刻主母的樣子。
“剃髮?”林氏聲音變得尖細,“我隻說要吃齋念佛,並沒說要剃髮!”
楊玉瑤冷笑一聲,“既要吃齋念佛,便摒棄雜念,去清凈之地,難道你隻想做做樣子?”
“自然不是,隻是……沒必要剃髮吧……這與出家何異?”
“既然沒這份心,就別說這種話,裝出這副樣子,一個庶子,不指望他繼承家業,不指望他光宗耀祖,學的再好有什麼用?隨他自生自滅去吧!”
宋延年與楊玉瑤十幾年的夫妻,倆人早有了十足的默契。
氣氛烘托至此,宋延年知道該自己出場了。
“夫人!”
他一臉為難的樣子,輕聲嗬斥,“你要有什麼怨氣便沖我撒,何苦為難孩子!”
林氏原本急的瞪眼,誰想宋延年竟然為她出頭。
心中霎時有了底氣。
宋延年看似對她不喜,其實還是對她有感情的。
隻是楊玉瑤實在強勢,眼裡揉不得她這粒沙子,逼得宋延年也不得不對自己冷淡。
“宋延年你是要寵妾滅妻嗎?”
“你胡說什麼!林氏當初救我一命,陰差陽錯有了我的孩子,我怎可恩將仇報?”
“當初明明可以把我叫過去,她好生不要臉,趁你中媚葯,直接對你霸王硬上弓!我還得對她感恩戴德?”
林姨娘本想先看一會熱鬧,聽到這裡,不得不解釋兩句。
“將軍當時中了極強的媚葯,又耽誤了很長時間,被背回來時已然神誌不清,如果不是我捨身相救,將軍恐怕已爆體而亡,誰想,如今卻全成了我的不是……”
“我本想一個人把晏兒養大,若不是晏兒重病,我怎會求到宋府門前?”
“既然夫人覺得我該剃髮,那我剃便是。”
“妾身問心無愧,亦不後悔,即便重來一次,為了大祈王朝統一,為了邊境百姓安寧,妾身仍會如此選擇。”
楊玉瑤擺擺手,“那你便剃吧。”
宋黎:【真踏馬爽!】
【我娘這麼剛的嗎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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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乳腺瞬間通暢了!】
【主打一個油鹽不進啊。】
【我都快被洗腦了,娘竟然穩如老狗,不愧是皇後都不敢惹的女人。】
【我今天算是小刀剌屁股——開眼了!】
楊玉瑤:雖然女兒很崇拜的樣子,但她真的不想被比做老狗。
還有那個小刀拉屁股,歇後語竟然能這麼用?
林氏:“……”
張了張嘴,已經說不出更多話了。
這輩子的口才全用在這兒了,但楊玉瑤毫無同理心。
合著她說了這麼多是說給自己聽?
幸好還有宋延年能壓製他。
林姨娘滿眼孺慕看向宋延年,嘴唇無聲蠕動。
曾經在邊關風雨不懼的女人,竟也有如此軟弱無助的時候。
是個男人都不忍她失望。
宋延年也不例外,又是好勸歹勸,跟在楊玉瑤屁股後麵一頓勸。
但楊玉瑤就是王八吃秤砣——鐵了心,“除非林姨娘剃頭,否則免談!”
“你你你!”宋延年氣到說不出話。
“不可理喻!”一甩袖,人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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