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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這是給劉景遞台階。女帝看了一眼那老臣,又看了一眼劉景,鳳目微眯。
她當然知道\"詩酒仙\"就是眼前這個太子。但她現在還不能戳破——劉景表現得越有價值,她手裡的牌就越多。
\"罷了。\"女帝擺擺手,\"一介狂士,既已離京,不必追究。張愛卿,你方才說春闈科考籌備,說到哪了?接著奏吧。\"
張元節咬著牙退回了隊列。他這一輪進攻,被劉景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,反而讓自己丟了麵子。
劉景退回原位,麵色平靜。但他心裡清楚——這隻是開胃菜。
果然,張元節剛退回去,楊國輔就出列了。
此人四十出頭,麵白無須,是新皇黨的中堅,也是女帝的親侄子。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然後道:\"陛下,臣有一事想問太子殿下。\"
女帝點頭:\"問吧。\"
楊國輔轉向劉景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:\"聽聞太子殿下近日在東宮之內,撤換了全部內侍近臣,還從禁軍中招了一名校尉做貼身侍衛。臣鬥膽一問——可是對宮中用人有所不滿?\"
這話問得陰毒。
表麵是關心,實則是在暗示:太子你是不是想給自己培植私兵?
眾臣的耳朵都豎了起來。
劉景不慌不忙,轉頭看著楊國輔,同樣掛著笑:\"楊大人消息還真是靈通。\"
\"臣職責所在。\"
\"那是自然。\"劉景點點頭,而後話鋒一轉,\"不過楊大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。那些內侍之中,混有刺客。前些日子有人在東宮之中對本太子下毒——這事陛下是知道的。\"
他看向龍椅上的女帝。
女帝臉色未變,但劉景看到她眼底閃了一下。
\"中毒?\"楊國輔皺眉,\"太子殿下身體可還安好?\"
\"多謝楊大人關心。毒已經解了。\"劉景笑了笑,\"不過下毒之人至今沒有查清。楊大人既然覺得東宮換人這事有問題——不如你幫本太子查查,是誰如此膽大包天,敢對當朝儲君下毒?\"
楊國輔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這話反將了他一軍——你要是真關心太子安危,就該主動請命去查案;你要是隻是找個由頭來攻訐我,那你就不配提這事。
楊國輔當然不會接這個燙手山芋。他乾笑兩聲:\"臣隻是隨口一問,這等大事自然由陛下定奪。\"
女帝適時開口:\"好了,東宮的事朕自有安排。太子中毒一事,朕會著人查辦。今日議政,還有沒有其他事要奏?\"
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就在這時,兵部侍郎快步出列,手中捧著一封加急文書:\"啟稟陛下!北桓和談使團已過潼關,預計三日後抵達京城。這是先鋒官送來的使團名冊與國書。\"
滿殿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份文書上。
北桓和談。
打了好幾年仗,終於要坐下來談了。
女帝接過文書翻了翻,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她合上文書,目光掃過朝堂,最後落在劉景身上。
\"太子。\"
\"兒臣在。\"
\"使團入京後,接待事宜由禮部操辦。但和談正議——你來主持。\"
殿中轟然一靜。
讓太子主持對北桓和談?這就等於把軍國大事交到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年輕人手裡。
舊皇黨那邊幾個老臣眼中閃過喜色。新皇黨則是臉色各異。謝宰相終於抬起眼皮,深深地看了劉景一眼。
劉景躬身行禮,聲音平穩:\"兒臣領旨。\"
他垂首時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北桓人——他在太平雅苑後院盯了這麼多天,魚終於要浮出水麵了。
女帝還在說著什麼,叮囑禮部官員注意禮節、安排使團行館之類的事。但劉景已經聽不太進去了,他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——
北桓使團三日後入京。太平雅苑後院的北桓線人還在。四皇子的別院密道還沒查清。林峰還在外麵盯著。
所有線頭,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
三日後的京城,要熱鬨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散朝後,眾臣魚貫而出。
劉景走在隊列中間,謝宰相從後麵趕上幾步,與他並肩而行。
\"太子殿下。\"
\"謝相。\"劉景腳步微頓,側身看著這位未來嶽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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