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9章 疑夏侯王寅親赴西門，藏暗處尚書得窺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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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最前麵的那名副將見王寅執意要自己去巡邏，顧不得尊卑禮儀，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麵上。
他伸出雙手，死死抱住王寅的大腿，仰起頭大聲哀求起來。
“大帥三思啊！”
“您是這睦州城裡的主心骨，若是您在這個時候離開元帥府，萬一城中發生嘩變，連個能鎮住場子的人都沒有了啊。”
其餘幾名副將也紛紛跟著跪了下來，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一名年紀稍長的偏將連連磕頭，額頭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大帥千金之軀，怎能輕易涉險去那西門巡視，那夏侯成雖然貪財，但好歹也是聖公親封的將領，應該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鬨出什麼亂子。”
“不如讓末將帶領一隊親兵代您去西門走一趟，您就留在府內統籌全局吧。”
王寅低下頭，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副將，原本布滿血絲的雙眼變得更加赤紅。
他抬起右腿，毫不留情地將那名副將踢開，手中的點鋼槍重重地杵在地麵上，砸出一片飛濺的石屑。
“你們懂什麼，那夏侯成就是個見風使舵的無恥小人，平日裡克扣軍餉也就罷了，如今齊軍大兵壓境，他那種貪生怕死的廢物，什麼事情做不出來？”
“昱嶺關是睦州的西大門，若是他不戰而逃，或者乾脆開門獻關，齊軍的精銳就能順著關口長驅直入，直接繞到咱們的背後。”
“到時候，咱們在烏龍嶺和小牛嶺布置的那些機關陷阱，就全都成了擺設，咱們這上萬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！”
被踢開的副將捂著胸口爬起來，依然不肯退縮，梗著脖子繼續勸阻。
“可是大帥，咱們就算守住了西門，這睦州城也守不住幾天啊。”
“齊軍有十萬虎狼之師，他們手裡還有那種能把城牆炸塌的火炮！”
“杭州城那麼堅固的城防，兵精糧足，都沒能擋住他們幾天，咱們這裡隻有一萬多老弱病殘，拿什麼去跟齊軍拚命？”
王寅聽到杭州城三個字，臉頰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，握著槍杆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，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大堂內那張巨大的睦州防務圖，聲音變得異常沙啞，透著一股不計後果的瘋狂，嘴角揚起一抹慘然的冷笑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這睦州城斷然是擋不住齊軍的。
別說十天，隻要齊軍的火炮拉上來，恐怕連三天都撐不過去。
杭州城是怎麼破的，他可是清楚的緊。
但他知道，隻要他在睦州多拖住齊軍一天，多殺齊軍一些兵將，聖公方臘，就能在清溪洞多準備一天。
哪怕最後他們全都戰死在這裡，隻要能大幅度消耗齊軍的銳氣，打殘他們的主力，聖公將來就還有反攻的希望。
至於他跟這睦州城軍民的命，王寅根本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！
一眾副將阻攔不住，隻能任由王寅出了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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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的親兵，早就將王寅的戰馬牽了過來。
王寅翻身上馬，扯住韁繩，調轉馬頭，身後的數十名親兵和副將也紛紛上馬，緊緊跟在他的身後。
一行人沒有點火把，借著夜色，沿著漆黑破敗的街道，朝著西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深夜的睦州城死氣沉沉，街道兩旁的商鋪早已經關門閉戶，連一聲狗叫都聽不到。
刺骨的寒風打在王寅的臉上，卻無法消除他心中的煩悶。
他一邊騎馬前行，一邊轉頭向身邊的副將詢問城防的細節。
“東門和北門那邊的機關，最後一次檢查是什麼時候，那些連環翻板和毒箭，都確保萬無一失了嗎？”
“咱們的秘密武器...可是花費了咱們無數心思，可千萬別白費了啊！”
副將緊緊跟在馬後，小聲回應著王寅的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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