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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錦不可置信。
趙家專門培養瘋子？！
一個還不夠，這個表麵看上去溫潤儒雅的，實際上也瘋的差不多了？
一石驚起千層浪。
大臣又是齊齊高呼三次——
“望皇上三思！”
今日趙恒還偏就不聽他們的，連停頓都沒有，徑直走出大殿。
蘇錦目睹全程，莫名有種詭異感。
她走到蘇烈山身邊。
“父親，皇上這是何意？”
蘇烈山捋著短須，望向殿外黑如墨的夜色，沉沉道了一句：“命運有輪回。”
蒼天饒過誰啊。
今日是那位西羌公主的忌日，皇上心情怎麼會好？
有人明知故犯，不要命往槍口上撞。
也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，逼得皇上與他撕破臉。
蘇烈山隱晦地瞥了眼走出大殿的孫德義。
蘇錦當他故作玄虛，耐下性子問：“父親好文采，女兒不解其意，請父親賜教。”
蘇烈山睨了她一眼。
怎麼說呢。
那是一種“看吧，你果然不懂，而且永遠也不會弄懂”的表情。
蘇錦深吸一口氣，小不忍不成大謀。
“婦道人家，這些你不用管。”蘇烈山高深莫測道。
“如今，僅有的幾位皇子不堪重用，到了緊急關頭，大周基業堪憂。”
說完，他瞥眼蘇錦的肚子，神情肅穆。
“老實與本公講，你與皇上房事可還和睦？”
蘇錦懷疑自己聽錯了，雷的外焦裡嫩。
什麼虎狼之詞？
蘇烈山問出這個問題……不太正常吧。
她該怎麼回答？
說和睦？
趙恒時不時的也會詔她侍寢，但也就是弄昏了她，兩人分房睡一晚，實際啥也沒發生。
但在徹底弄清蘇烈山的意圖之前，蘇錦不打算如實相告。
她垂下眼簾，臉頰上恰到好處地染上一縷紅痕，而後急不可耐地點了點頭，聲音細若蚊呐：“嗯……”
硬著頭皮也的撒這個謊，鬼知道蘇烈山有什麼目的。
不想，蘇烈山聽後，神色愈發沉重了。
“你母親給你的藥丸按時服用，把身體調理好了，儘快誕下龍嗣，也好穩固後位、庇佑家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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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錦順從道：“女兒謹遵父親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她身子搖晃幾下，扶著腦袋暈倒在地。
蘇烈山大驚失色，仿佛才想起來她受了傷，慌忙去看。
劍上有毒！
“來人！禦醫！！”
夜還在繼續。
趙恒一路進了禦書房，到門口的時候，揮手派王繼恩去壽寧宮傳信。
隨後屏退了其他所有宮人，輕輕扭動某處機關。
片刻後，整麵牆緩緩轉動，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密道。
等趙恒輕車熟路地走進去，牆麵再次緩緩複原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密道下到最深處。
空氣裡，除了乾草的腐爛味，還有極其濃重的血腥味兒。
灰暗潮濕的泥牆上，垂落兩條嬰孩臂膀般粗細的鐵鏈，從中間之人的蝴蝶骨穿過，吊詭非常。
死屍整個腦袋深深垂下，半跪在地上，裸露皮膚沒有一處平整，或是潰爛，或是鞭傷。
細看可以發現，那上麵有的傷口結了痂，又被新的傷覆蓋。
如此往複，已是徹底壞死，泛著令人作嘔的黑焦色。
唯有微弱起伏的胸口，證明他尚且還有一口氣在。
趙恒走進，慢條斯理地操弄置在一旁的烙鐵。
如閒談般開口：“近日可還好？”
半死不活的人恍若未聞，靠著牆一動不動。
趙恒沒有不滿他的無禮，炙熱的火光映在麵上，他專注看著升溫的烙鐵，淡淡笑了笑。
“適才有件很有意思的事。”
每年這一日，趙恒都會下來看看他。
十年，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籠，任誰都要瘋，
起初‘死屍’還能堅持下來，維持幾分清明，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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