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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半月前，沈懷舟收到密信，信上所言之事一一應驗。
他瞞著兄長今夜前來會麵，卻沒想到如此匆匆便結束。
沈懷舟濃眉攢起，愈發覺得撲朔迷離。
他唰地探身，向樓下看去。
街兩側的行人與商販歡歌笑語，麵目在燈籠的紅暈中模糊不清。
那人混跡其中，無影無蹤。
趙寒看著正跳攤舞的人群。
沈懷舟還在尋覓時，他早已一眼看見了女扮男裝的蘇錦。
一男一女相依而立，不遠處穿紅著綠的藝伎甩著寬大袍袖大跳攤舞，她與粉麵公子在這嘈雜中貼麵耳語，隨後她揚唇笑開，背影仿佛還戀戀不舍。
趙寒勾唇笑看了會兒，舉步上了拱橋，穿過人群徑直向那處走去。
蘇錦欲要離開，抬眼間，河對岸俊挺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一張陌生的臉。
河麵波光粼粼，四處的燈火將夜間照地宛如白晝。
兩人隔著河對視片刻。
瞧見他越眾而來，蘇錦利落轉身，從攤上揀了一隻麵具戴上，擠入人群，如魚兒躍入大海。
趙寒被人群堵在拱橋中央，清晰看見她臨走前瞥來一眼。
那上頭繪的一張滑稽的笑臉，喜氣盈腮。
再看她適才站立的位置，青衣公子也早就走了。
剛一醒來就迫不及待約見往日相好。
趙寒嘴角輕輕扯動。
身邊有人提醒，“主子，該回宮了。”
他笑意落了下來，毫不留戀地轉身，從相反方向離開。
蘇錦屏息走了一段路，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來才放下心來，不期然，迎麵猛地撞上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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濃烈的酒氣和男子陌生氣息充斥鼻尖，她後退幾步距離，撩眼皮望去。
對方高出不少，咄咄逼人的一雙劍眉居高臨下，是人稱鬼見怕的麵相，衝動易怒，卻膽大包天，敢做敢為。
人流湍急，春杏適才走散了，蘇錦無意起爭端，打算饒過他離開。
手腕一緊，蘇錦被他拽的一個蹌踉，朝著路邊深巷走去。
“你乾什麼？！”
“扶我一下。”那人粗聲粗氣，像是沒覺得有什麼，順道鄙夷道：“一個大老爺們，娘們唧唧的！”
蘇錦掙紮的麵色漲紅，奈何不了他一分一毫。
半拖半拉著進了巷子，那人半靠著蘇錦，喃喃說了句：“像個姑娘家，這麼瘦……”
月光微弱，沈懷舟解了腰帶，轉過身，隨後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。
蘇錦指尖銀針陡然鬆下，發覺他在乾什麼，臉頰一陣紅一陣白，惱怒蹭蹭往上冒。
她抬腳欲走，不甘心地回身，衝著那人後腰踹了一腳，啐道：“別讓我再碰見你！否則將你抽筋扒皮！”
沈懷舟喝了不少悶酒，腳底發軟，偏偏趕上尿急。
醉意中的他猝不及防向前直直跌去，臉頰貼在溫濕的泥土上。
根本沒聽清蘇錦霹靂巴拉說了什麼。
他被味道刺激地找回幾分清醒，遽然變色，反手要抓人回來，抓空了。
窄巷空無一人。
蘇錦氣不過的回到宮中，耐不住春杏軟磨硬泡，將事情經過講了去。
她蹙眉，嫌棄地將外衣扒了，扔在地上，添上幾腳。
“丟出去燒了！”
春杏見她此時好端端的，又展露了許久未見的‘跋扈’，不免親近和懷念，沒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蘇錦瞪她一眼，扭身進了浴桶。
翌日一早，趙嘉爍求見。
蘇錦剛起，以為他急事，便喚了人入內。
殿內夜裡焚了香，暖融融的，蘇錦單著牙白軟緞中衣，外披藕色襯裙，青絲如瀑，籠在腦後。
趙嘉爍垂下眼，恭敬彎腰，“兒臣向皇後請安。”
“今日不去文華殿？”
蘇錦任憑春杏服侍著梳妝，瞥他一眼。
“陸太傅請了半日假。”
蘇錦可有可無地應了聲，不再開口。
他的性子不練一練是不行了。
趙嘉爍杵在原地片刻，頗覺煎熬，他拱手道：“今日天氣不錯，二弟趁閒組了場蹴鞠。皇後若是無聊，可以一齊前去觀看。”
蘇錦選了隻鎏金翠簪，從暈黃的銅鏡中看他：“算了，你們年輕人玩吧，本宮不去湊熱鬨了。”
春心齜牙咧嘴地無聲笑起來，背對著趙嘉爍，他看不見。
他頓了頓，退下了。
背影可見的失魂落魄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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