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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你怎麼樣？”
他早已習慣以‘你我’相稱。
“我沒事。”
蘇錦感受到他的關心，拍了拍他手臂。
趙嘉爍看了幾秒她蒼白的臉，鬆手推開一步。
烏龍鬨劇，場上有人匆匆趕來。
“衝撞兩位姑娘，小的該死。”
他誠心告罪，願意接受她們的不滿。
蘇錦道：“閣下力大如牛，抬手便能將一人提起，一顆小小蹴鞠自是不在話下。”
沈懷舟聽出端倪，飛快地皺了下濃眉。
這位深宮貴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，但是她一張芙蓉臉、杏仁眸，若是見過為何又完全沒有印象。
宿醉的太陽穴突突跳動，他硬著頭皮，“兩位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？”蘇錦挑眉，笑看向柳惜眉，“柳姑娘受了驚，怎麼算是沒事？”
柳惜眉緩過神，知他是無意之舉，搖搖頭說沒事。
又同柳語暘一起向趙寒道謝：“多謝永安王殿下援手。”
眼角餘光裡，男人正人君子般，道了句“舉手之勞”。
蘇錦舒口氣，一團火燒得更旺，笑得反而愈發明豔，“柳姑娘心胸寬廣。”
她今天笑得格外多。
趙寒看她一眼。
蘇錦權當沒看見，冷不丁開口：“本宮大病初愈，你一記蹴鞠衝撞鳳駕，該當何罪？！”
沈懷舟耐著性子，雖然覺得皇後氣性忒大，但確實是他有錯在先。
“娘娘想要如何？”
蘇錦等的話就是這句話。
係統冒泡：“沈懷舟，兵部車駕，沈毓之胞弟。”
蘇錦眼眸深了一深，電光火石間明白過來什麼，她睨眼趙寒，昨夜他喬裝出宮所見之人便是這位吧。
她素手向後一指：“你下去摘一朵上來，我就相信你請罪的誠意。”
不遠處的荷花池一片淒涼景象，光禿禿的立著幾株殘荷。
“皇後娘娘，荷花凋零殆儘，何必眷戀？本王聽聞木芙蓉花開三色，晨白、午粉、暮深紅，臨水成片極雅致，堪與娘娘相配。”
蘇錦視線射向趙寒，“本宮多愛殘荷，木芙蓉遠在天邊，何必舍近求遠。永安王若是想代勞，本宮也不介意。”
趙寒麵色不改，“娘娘言重了。沈懷舟為朝中臣子，有官職在身，如此於理不合。”
蘇錦道：“所以？”
“本王願意代勞。”
蘇錦笑，“那好啊。”
又扭頭看向沈懷舟，“沈車駕，永安王對你用心至此，感天動地。”
“不必代勞，既然永安王也想去，兩位就一起下去吧。”
蘇錦察覺深冷的目光，她看進趙寒鋒銳的眉間，訝異：“永安王殿下不願？”
她借機報複的心思昭然若揭。
為了前幾日那事？
趙寒在她嫣紅的雙唇上落下一眼，“臣遵旨。”
池中還沒來得及清理，水中飄著腐敗的花葉，下麵是黑黢黢的泥沼。
僅剩的兩株殘荷相依為命，緊緊挨在一起，顫顫巍巍。
趙寒一把拔了花，返回岸上。
兩人不能簡單說是狼狽，身上沾了泥沼、殘葉。
沈懷舟眉頭皺得緊緊，將發上的葉子摘下來。
趙寒上了岸，一步不停，黑霧霧的眼眸兜頭罩著蘇錦。
連根拔起的荷花根拖在地上，脆弱的殘荷受不了如此蹂躪，唯一一朵花瓣搖搖欲墜，掉落兩人之間，兩三滴泥水濺在鳳頭錦履。
他盯著那處，嘴角一咧：“皇後娘娘，你要的殘荷。”
蘇錦陡得回神，並不伸手去接，而是衝身側扭了扭頭。
趙嘉爍意會剛要上前，被追上來的啟山撞開，他動作很快，攤開手掌：“永安王殿下。”
趙寒斜眼冷睇他，“皇後娘娘既然鐘愛，何不親手來取。”
蘇錦道：“本宮後宮之主，鐘愛之物，多如繁星。區區之物，不值費心。”
趙寒低著頭，仿佛深以為然，沒再說什麼，鬆了手。
啟山用絹布將殘荷細致地包好，仿佛擔心汙穢染了蘇錦的眼，尤其是永安王抓握過的地方。
他沾沾自喜，不期然抬頭，對上一雙淩冽的眸子，不禁縮了縮脖子，忙轉身將手中的東西，
拿近了給蘇錦。
她掩麵看了幾息，盯著那光禿禿的枝頭，淡淡道：“蓮蓬與荷隨是共生，卻大相徑庭。”
“臟死了，丟了吧。”
趙寒驟然眯眸。
啟山有些得意，聞言照做，抬手高拋。
嫩綠蓮蓬掉回池中，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，不一會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麵之上，更添蕭瑟。
不過，沒人關注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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