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6章 選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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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不係盤坐在那裡，盯著光幕，沉默了片刻，喃喃道：“這沒問題啊。這本來就是原劇情，那盒子裡帶點助興的東西是天道自己寫的，我一個字沒改。隻不過主角換成了顧長歌而已。”
“你在那功法裡也做了手腳吧？”花不語斜了他一眼。
“做了一點點小小的調整。”江不係捏著手指比劃了一個“很小”的距離，“就一點點，讓那個藥的觸發時間和功法運行同步，別的什麼也沒改。”
“可你考慮過顧長歌的感受嗎？”花不語斜了他一眼，“顧長歌對顏安青的心意乾乾淨淨，你讓他乾這種事，不如殺了他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花不語搖了搖頭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江不係張了張嘴，正要反駁，一直沉默的林辰忽然開口了。
“不係。”
“師尊？”
“既然主角變了，那劇情肯定也會發生變化。”林辰的目光落在水鏡上，聲音平靜而篤定，“你且看看顧長歌的選擇。”
林辰的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。江不係微微一怔，隨即沉默下來，重新將目光投向水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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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天地內。
顧長歌還在徒勞地呼喚著江不係。
而他自己的狀態已經瀕臨崩潰了。身體裡的火焰越燒越旺，腦子裡的清明越來越少，懷裡的顏安青還在不斷地、無意識地扯著他的衣襟。
她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的脖頸，嘴唇一張一合，吐出破碎的、帶著哭腔的字句。
“熱……顧長歌……幫我……”
顧長歌閉上了眼睛。
然後他笑了。那笑容裡有自嘲，有憤怒，有決絕，但最多的是一種江不係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——溫柔。
“江兄！江不係！江導！我求你出來！我知道你在看！”他仰頭對著天空嘶吼，嗓子都劈了，“你有本事放毒，沒本事出來收場嗎！這算什麼？你當初說要幫我，就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？我顧長歌就是死，也不會去毀一個姑娘的清白！“
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極輕，輕到像是隻說給自己聽。
“更何況，是心愛的姑娘...........我寧願被她一輩子當作陌路人，也不要她的記憶裡有這樣一段不堪。”
他的聲音在顫抖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獸在發出最後的咆哮。每一句都像從胸腔最深處、從靈魂最底層翻湧上來的滾燙岩漿，帶著灼人的滾燙與決絕。
“我顧長歌喜歡一個人，就堂堂正正地喜歡，就光明正大地去追，就大大方方地告訴她！我寧可一輩子都隻敢遠遠地看著她，也絕不用這種手段去碰她一根手指頭！這樣得來的東西不叫喜歡，叫糟蹋！”
他說出的話字字千鈞，像是把自己的心掏出來放在地上。
顧長歌的目光落在顏安青泛起紅暈的麵頰上，眼神裡滿是痛惜與溫柔。
他幻想了無數次的畫麵，是某天自己終於鼓起勇氣，走到她麵前，規規矩矩地拱手，說一句“顏姑娘，在下顧長歌，你可願與我結為道侶。”
是發乎情止乎禮的初見，是清風朗月下的寒暄，是日久生情後的水到渠成，是明媒正娶、八抬大轎。
在她清醒的時候，得是她笑著對我說‘我願意’的時候。
唯獨不是現在，不是以這種方式。
聲音回蕩在淡金色的天穹之下，良久，無人回應。
顧長歌的視野已經開始模糊了，顏安青像一株被春風吹動的藤蔓，完全纏繞在了他身上。她渾身滾燙，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像燒開的水蒸氣，打在他的耳畔、頸側。
她的理智已經被藥性完全吞沒了，隻憑本能在尋找可以讓他自己好受一點的東西。
而他，就是那個“東西”。
顏安青還在往他懷裡鑽，那一襲淡青色的衣裙不知何時已經滑到了肩頭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。
顧長歌偏過頭去不敢看，一隻手抵在她肩頭想要推開，卻又不敢用力，另一隻手攥著那滴尚未吸收完的精血，骨節發白。
顧長歌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深的絕望，隨即被一股子狠厲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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