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對趙歸真來說，這是三天來聽見的唯一一個“可能”。
他再次抱拳，這次沒有多言，隻是鄭重道了聲：“多謝先生。”
林辰端起茶盞，沒有再看他。
這是送客的意思。
趙歸真明白。他後退一步，又向蘇守正拱手道別，轉身往外走。馬興東連忙跟上，走到門檻時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.........
林辰正低頭喝茶，白發垂落幾縷，遮住了眉眼。
他看不清那張臉上的表情。
但有一瞬間，他覺得這個少年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極淡的、近乎透明的孤寂。
像雪落在深山裡，無人經過，也無人知曉。
馬興東打了個寒顫，快步走出院門。
趙歸真的車就停在巷口。
他坐進後座，沒有立刻吩咐司機開車，隻是透過車窗看向遠方的煙火，而後閉上眼思考著什麼。
“馬師傅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在。”馬興東站在副駕的位置，聞聲望去。
“那個少年……”趙歸真沒有睜眼，“你說你在他眼裡看見了一座山。”
馬興東苦笑：“是。”
“我看見的不是山。”趙歸真說。
馬興東一愣。
趙歸真睜開眼，透過車窗看那灰藍的天光。
“我看見的，是一個很久很久……沒有贏過的人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自言自語。
“不是不會贏。是贏了太多次，贏到早就忘了為什麼要贏。”
周圍瞬間安靜了許久。
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。大年初二，年味還未散儘。
馬興東忽然問：“趙先生，三天後您打算帶什麼去？”
趙歸真沒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穿過那些灰撲撲的老式居民樓，穿過遠處正在拆除的舊城工地，穿過更遠處新城區那些拔地而起的高樓。
他還有三天，七十二小時的時間
蘇家院子裡，林辰還坐在原來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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