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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秦天說道：“信不過。但這張圖給你，對你和約翰遜都有價值。你們拿到圖，就會繼續給我情報。這買賣公平。”
艾琳合上打字機。
“行。後天下午三點。我開車。”
秦天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。
“帶上你的相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天出了飯店。
車開回司令部的路上，他拐去南市場。
露西亞咖啡館在街角，門口掛著北文招牌。
秦天沒進去，在對麵茶攤坐下來，要了一壺茶，看咖啡館進進出出的人。
看了二十分鐘。
門口進出的人正常。
街拐角站著一個報童，尖細的童音大聲叫道“號外，號外。”
對麵雜貨鋪門口蹲著個少年郎，正在賣力地給一羽國人擦皮鞋。
秦天喝完茶，放下茶錢，起身走了。
後天下午，天氣陰。
秦天換了身便裝，灰布長衫，戴了頂禮帽。腰後別著駁殼槍。
郭懷仁的副官周得人開車，把秦天和艾琳送到南市場街口。
艾琳坐在後座，手裡拎著相機包。
“秦天。趙德彪帶不帶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不傻，圖是他最後的底牌。他要見我，可能帶人。也可能不帶。”
“你帶了幾個人？”
“我一人。加上你和得人。”
艾琳沒再問。
車停在露西亞咖啡館門口。
秦天下了車，推開咖啡館的門。
趙德彪已經坐在靠窗的位子上，穿綢馬褂，手裡夾著雪茄。旁邊站著兩個跟班。
兩個跟班手都插在背後，明顯裡麵揣著家夥什。
“秦兄弟！來，坐。”
秦天走過去，坐在他對麵。
“趙老板。圖帶來了？”
趙德彪把雪茄放在煙灰缸上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卷紙。
“秦兄弟，這張圖畫了我三個月。界河七個縣，糧食產量、品種、倉儲——全在上麵。北盟人看了，絕對滿意。”
秦天接過圖，展開。
圖紙上標注密密麻麻。依梅的官倉，鐵木斯的轉運站，富羅往北盟的糧道，全標了。
“趙老板。這張圖，還有別人看過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就我一人。連我小舅子都沒看全。”
秦天把圖卷好，放進自己的公文包。
“行。北盟人那邊，我明天安排見麵。”
趙德彪笑了一聲。
“秦兄弟爽快。那咱們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咖啡館的門被人一腳踢開。
秦天抬頭。
門口站了四個人，手裡全拿著短槍。
領頭的是個穿灰布對襟衫的，臉上一道刀疤。
“秦天！趙德彪！都別動！”
秦天左手把公文包往旁邊一推，右手摸到後腰。
趙德彪的跟班剛想站起來，刀疤臉抬手一槍，子彈掀翻了跟班的帽子。
“我說了別動！下一槍打腦袋！”
咖啡館裡別的客人全趴下了。
老板蹲在吧台後麵。
秦天盯著刀疤臉。
“哪路的？”
“你甭管哪路。把你剛才拿的圖交出來。”
秦天沒動。
趙德彪臉上的汗珠子往下滾。
“兄弟，你是羽國人那邊的？”
刀疤臉沒理他，槍口仍然指著秦天。
“秦天。你查趙德彪的糧道，查了多久？你以為西北鐵路不知道？”
秦天腦子裡閃過舊報紙。
不對。
趙德彪是西北鐵路的買辦。但西北鐵路這個時候派人來截圖——說明他們已經知道秦天在查。
誰漏的消息？
娜塔莎？不可能。
劉福生？不可能。
後勤處的孫中校——他參加過趙德彪的飯局。
秦天腦子飛轉，嘴上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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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北鐵路知道。所以派你們來拿圖？”
“圖拿回去。你的命留這兒。”
刀疤臉往前邁了一步，抬手。
秦天右手摸到槍柄。
這時候咖啡館外麵突然響起汽車喇叭聲——是郭懷仁的副官周得人。
“嗶——嗶——。”刺耳而急促。
刀疤臉下意識偏了下頭。
秦天拔出駁殼槍，砰一槍打在刀疤臉手腕上，槍飛了。
另外三人和趙德彪的兩個跟班也同時開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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