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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沃洛佳說：“說你不好對付，但可以信。”
秦天拿回自己的煙，吸了一口。
“那沃洛佳先生，咱們有沒有合作的基礎？”
沃洛佳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“有。”
綏安津沿線清完最後一股，已經是出發二十天後。
那段兩山夾一溝的公路，秦天留到最後。
前頭幾股胡子散的散，編的編，往深處跑的那批，最後被逼到這段路上，一共三十幾人，亂跑亂串，混在一起，秦天兩頭一堵，圍住了。
劉大麻子站在秦天旁邊，叫了幾個熟人的名字出來，大半從林子裡走出來了。
剩下的十幾個死杆子，馬福成帶人進去清，半個時辰結束。
打掃完，馬福成過來。
“繳獲步槍二十三條，手槍七把，子彈一批，另有從糧車上劫來的糧食，九十石。”
“槍收著，糧食還給原主。”
“有幾戶找不到原主了。”
“那就就地分給周邊村子。”
馬福成記下，轉身去安排。
劉大麻子拍了拍手，站在路邊。
“行了。這段路清了。你手下多了多少人？”
“加上你這股，新編了四百二十人。”
“比你預想的多還是少？”
“多了。”
劉大麻子沒說話，往山裡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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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參謀，我跟你說一件事，說完，算不算我立功一次？”
秦天看他。
“你說。”
“綏安津西北鐵路貨棧，裡頭有個管事的，是個漢人，叫周建堂，以前是北滿鐵路的貨運調度。他手裡有一份被劫貨物的清單，幾年下來，不少都是轉手賣給了西北鐵路貨棧。這個人，他自己知道早晚是個死字，想找條後路。”
“他托你來說的？”
“他托了人找到我老夥計，老夥計跑來告訴我。他知道我被你抓了。”
秦天彈了彈煙灰。
“他想要什麼後路？”
“出關。帶家裡人去濱江市，不再回來。”
“他的清單，有多少份。”
“他說，手裡有三份。一份自留，一份藏在貨棧賬房夾層裡，一份寄給了濱江市的一個洋人。”
秦天轉頭，眼神落在劉大麻子臉上。
“劉老哥，你拿什麼保證這個消息是真的？”
“我用營長那個位置保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
秦天把煙踩滅。
“行。讓他來見我。”
當天晚上，馬福成在綏安津的一家小館子裡支了個場子。
周建堂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，見著秦天，第一句話就是。
“秦參謀，我知道我不是好人，但我不是漢奸。”
秦天給他倒了杯茶，沒接話。
“西北鐵路貨棧那邊，我是被逼的，我家裡還有。”
“周先生。”秦天打斷他，“背景我不需要聽。你手裡那份清單，現在給我，我送你出關。談不談？”
周建堂把手裡的茶杯攥緊了。
“貨棧裡還有一份，藏在賬房，”
“我去拿。”
“但你進貨棧，西北鐵路的人會……”
“那不是你的事。你現在隻需要決定，談，還是不談。”
周建堂抬頭看了秦天一眼，低下去，深吸一口氣，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，放在桌上。
秦天沒去拿，朝馬福成點了個頭。
馬福成把油紙包接過去，打開，翻了幾頁。
“三年的轉手記錄。貨號、日期、收貨方，都有。”
秦天這才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周先生，三天之內，你和家裡人到綏安津火車站，我給你們出兩張濱江市的票。貨棧那份清單，我來安排取。你不用管。”
周建堂喉嚨裡發出一聲，半像謝，半像歎氣。
“秦參謀，那份藏的，位置我說給你聽。”
“不用。”秦天站起來，“你說出來，變量多。我有別的辦法。”
他出了館子。
馬福成跟上來，壓著聲音。
“秦參謀，貨棧那份清單怎麼取？”
“讓沃洛佳出麵。他有進貨棧的理由，北盟貨物過境有時候用那裡做中轉。他進去找個借口，拿到賬房位置周建堂那份清單，裡麵肯定還有線索，你仔細再看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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