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李二登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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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剛剛被測出靈根的小胖墩王寶山站在李周行身後，眼圈也有些泛紅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台下父母的方向，張了張嘴想喊什麼，卻最終沒有喊出來。
他此刻好像有些明白了，從他被測出靈根的那一刻起，他就不再是青山村王大牛的兒子了，他是落霞山李氏的弟子。
父母得了一千兩白銀和一份榮耀，也永遠失去了這個兒子。
從此他上山修行，父母留在凡俗終老，再見之日遙遙無期。
即便將來有機會下山探親，那也已經是仙凡有別，親情猶在，人卻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。
這就是凡俗與仙途之間那道無情的天塹。
一腳踏過去，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......
測靈還在繼續。王寶山之後，又陸陸續續有幾個孩子被測出了靈根，但無一例外全都是五靈根。
李文澤一一點頭收下，臉上沒有太多波瀾，倒是李周行身後的“五靈根小隊伍”從一個人變成了三四個。
幾個孩子站在一起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都是一臉茫然。
日頭漸漸偏西，五百多個孩子已經測完了絕大多數。
廣場外圍的人群也開始鬆動，那些已經測完、自家孩子名落孫山的家庭陸陸續續地離開，有的默默無言，有的低聲啜泣，有的倒是豁達，抱著孩子說“沒事回家種地也一樣吃飯。”
人群從烏壓壓的一大片漸漸變得稀稀落落，到最後隻剩下不到一百個孩子還在排隊等待，以及那些不甘心的家長們還擠在繩圈外麵伸長脖子張望著。
李二的位置也越來越靠前了。從當初的四百來名，漸漸挪到了前幾十，再到前十幾，再到前幾位。
胸口暗袋裡的小白蛇大概是睡夠了，醒了過來，他能感覺到它在他胸口輕輕蠕動了一下，透過契約紐帶傳來一絲慵懶而好奇的情緒。
不冷也不燥，看來這個小家夥的狀態相當不錯。
他的心跳也隨著位置的不斷前移而加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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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麵上，他依然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，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，呼吸平穩，神色淡然。
站在他旁邊的幾個孩子緊張得手心冒汗，有一個甚至不停地吞咽唾沫。
而李二隻是微微眯著眼睛，看著台上那顆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珠子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終於，前麵最後一個孩子測完，垂頭喪氣地下了台。
李二整了整衣襟，邁步上前。
縣令趙謙已經站了好幾個時辰，腿都快站麻了，卻不敢在仙師麵前流露出半分疲態。
他看著李二走到台前，按照流程朗聲唱報：
“下一位——雲山縣治下，李氏一族旁係支脈孩童李二，年方九歲，核準無誤！”
聲音落下，李二已經站到了李通遠的桌案前。
那顆晶瑩剔透的測靈珠安靜地躺在紅布墊子上，內中的霧氣緩緩流轉，映著午後的陽光，折射出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李二的右手不緊不慢地伸了出去，手掌穩穩地按在了珠子的表麵。
而在他的手觸碰到珠子的那一瞬間，他體內那條無形的契約紐帶悄無聲息地運轉起來。
胸口的暗袋裡，小白蛇的額頭上那道金色的契約印記微微亮了一下。
一股屬於異種白鱗蛇的風雷水三屬性靈力親和，順著契約的通道，如涓涓細流般悄然湧入了他的經脈，代替了他自身那五行俱全的駁雜靈根，迎向了啟靈珠的檢測。
溫潤的觸感從掌心傳來。
珠子裡那些緩緩流轉的霧氣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動了，先是微微一滯，緊接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一樣，整顆珠子驟然亮了起來。
不是之前王寶山那種暗淡、微弱、快要熄滅的油燈似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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