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4章童男童女泣無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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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飛了小半日，白玉堂忽然將折扇往掌心一敲，站起身來往飛毯邊緣走了兩步，俯身往下望去，發出一聲輕“咦”。
李淵蛟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，隻見下方一處寬闊的河灣邊聚集了一大群凡人，少說也有上千人。
這些人排著長長的隊伍，肩上扛著整頭的豬牛羊，手裡提著竹籃，籃中裝滿了瓜果糕點，正依次往河水中投放祭品。
河岸邊臨時搭起了一座高台，台上擺著香案供桌。
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子身著彩衣，手持桃木劍，正帶著眾人朝河中一尊石像焚香叩拜。
香火繚繞，紙錢紛飛，爆竹聲劈裡啪啦響個不停，整條河岸都籠罩在一片虔誠而肅穆的氛圍中。
“柳兄，他們在乾嘛？”
白玉堂用折扇指了指下方，眼中滿是好奇。
他自小在仙家洞府中長大，修煉之餘便是讀書彈琴、煉丹品茶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。
李淵蛟正在閉目養神，聞言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往下掃了一眼，便又閉上了。
他前世今生在凡間過節日的時候見過不少類似的場麵，倒也不覺得稀奇，隻是隨口答道：
“他們這些凡俗人啊，信這神那神的。看這架勢，應該是在祭河神吧。”
“河神？”
白玉堂來了興致，轉過身來看著他，“什麼是河神？”
李淵蛟睜開眼睛，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：
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？你沒看過那種小畫書嗎？凡間的話本子，什麼河神娶親、龍王降雨之類的。”
“說來慚愧，家裡麵沒這玩意兒，家中長輩也不讓看。”
白玉堂搖了搖頭，那表情倒不像是在說謊。
李淵蛟暗自感歎這位白公子家教之嚴，隻好耐著性子給他科普：
“河神嘛，說白了就是些開了靈智的精怪，在河裡搞點小把戲——掀個浪花啦，讓水流拐個彎啦。
這些凡人看了就覺得是神明顯靈，就給它蓋廟塑像、焚香祭拜。
那精怪吃了祭品，又得了香火，修為便慢慢往上蹭，等道行深了說不定還真能混出點名堂。
這種精怪妖族裡多的是，算不上什麼稀罕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這種方式能修成的很少，大部分也就是混個溫飽，比在山裡自己覓食強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白玉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目光又投向下方那片河灣，“那他們都送些什麼祭品？”
“豬牛羊、瓜果糕點，差不多就這些。”
李淵蛟又閉上了眼睛。
白玉堂站在飛毯邊緣又往下看了好一陣，忽然聲音一緊：
“柳兄，下麵怎麼還放了兩個孩子？”
“嗯？”
李淵蛟猛地睜開雙眼，翻身坐起，幾步走到飛毯邊緣往下看去。
隻見那些凡人已經把豬牛羊和瓜果糕點全部投入了河中，然後從人群中推出了兩個孩童。
一男一女，看上去都隻有七八歲，被紅綢捆著，哭得嗓子都快啞了。
幾個壯漢將兩個孩童抬上竹筏，用力一推，竹筏便載著兩個孩子晃晃悠悠地漂向了河心。
岸上的凡人紛紛跪倒在地，那高台上的老神婆揮舞著桃木劍，口中念念有詞。
身後的族長更是帶頭磕頭，滿臉虔誠。
岸邊的哭聲卻格外淒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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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被幾個壯漢死死拽住，嚎哭著往河心的方向伸手，顯然是那兩個孩子的父母。
“好大的狗膽子”
李淵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眼中有怒火在燃燒！！！
“竟然敢糊弄凡人搞生祭！”
他之前便聽說過這種事，有些精怪嫌豬牛羊不夠，便降下所謂的“神諭”，要求凡人獻上童男童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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