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吧。”
屋內伺候的人悄然退下。
陸氏說道：“你對那慧妃，可有什麼對策？”
她提起慧妃時，陸氏身後的楊昭蓉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。
將最小的妹妹的表情看在眼中，皇後不疾不徐說道：“慧妃單純仁善，活潑可愛，我喜歡還來不及。”
陸氏皺眉，“我是你娘，你何必在我麵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。她若是真單純的人，哪裡能在一年之內就晉位為妃？”
皇後說道：“若虞氏為男子，以她那些功勞，隻tຊ怕異姓王都做的。”
陸氏不以為然說道：“那些東西，說不定是她從家裡帶來的。”
皇後打斷她的話，“虞家若是有這些書，虞知府大可憑此封爵，何必用來給女兒爭寵？”爵位還能傳下去，妃位又不能繼承。
“再說，采女進宮都會搜身檢查，虞氏最多就是帶些銀票金子，可帶不了幾本書。”
因此皇後從未懷疑書的來源。
陸氏心中越發不滿，這大女兒怎麼處處向著一個妃子說話。她是她娘，還能害她不成？
“我過來的時候經過關雎宮，關雎宮的宮女穿戴得妖裡妖氣的，很不像樣子。”
皇後神色嚴肅，“母親禁言，太後前日還誇慧妃身邊的宮女穿戴得好看，讓人看了心情舒朗。”
皇後知道母親因為父親的關係，對擅打扮的人很有些心結。但這裡是皇宮，可不是讓她放肆的地方。
陸氏臉火辣辣的，“我也隻是在你這邊說說而已，這裡又沒外人。”
皇後隻覺得心累無比。
坐在陸氏下方的楊昭蓉撒嬌說道：“姐姐，娘也隻是關心你，擔心你受欺負。你一直向著慧妃說話，比對我還好，我要吃醋了。”
陸氏聽了這話，心中分外妥帖：不愧是她親自養大的女兒，就是貼心。不枉費她想方設法為小女兒謀劃未來。她的小女兒配得上最好的一切。
皇後哪裡都好，但因為在她娘家長大，性格太過端正，和她也不夠親近。她明明是大齊皇後的親生母親，但也沒能得到多少好處。
皇後說道：“我隻是擔心母親這張嘴遲早要惹來禍患。”
楊昭蓉說道：“也不能怪娘對慧妃不滿，是慧妃家做得太過分。”
“您不知道，娘她想著，虞家雖然家境不太上台麵，但在清流中有些名聲，便想著為哥哥聘了慧妃的妹妹。您不知道，慧妃的妹妹可傲氣了，連未來的國公爺都不放眼中，開口便是她未來的夫婿是要入贅的，她不外嫁。您聽聽，這像什麼話？讓國公爺未來世子入贅，這也太狂妄了。”
皇後胸膛上下起伏，主要是被麵前這兩人氣的。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小妹不太聰明，但沒想到她們能蠢到這地步。
“慧妃才剛拿出印刷技術，咱們家就迫不及待上門提親，若是讓皇上知道，他該怎麼想？”
皇後不敢說的是，皇上會不會覺得這是楊家迫不及待要為太子鋪路。即使皇上現在對太子再好，作為天子，他定是不樂意有人覬覦他座下的龍椅。
陸氏說道：“我便是為了我的太子外孫才讓想和虞家結為姻親，好讓慧妃成為你的助力。沒想到虞家根本不領情。”
皇後冷冷道：“您若是真為我和池衍好，就該什麼都別做。”
她一貫給人隨和的印象，當冷下臉時，身上散發的威儀讓人甚至不敢和她對上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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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氏眼神躲閃，隻是呐呐說道：“我好歹也是你娘……”
皇後說道：“如果你不是我娘的話，我什麼都不會說，隻會看著你掉火坑裡。”
陸氏氣結，偏偏她口拙，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回應的話，隻是狠狠將手帕揉成了一團。
“所以慧妃的封位慶典，你什麼都不做？你就不怕又出現一個珍儀皇後？”
皇後淡淡看了她一眼，“笑到最後的是當今太後娘娘，可不是珍儀皇後。”
皇上也不是先皇。隻要她不違本心，做好分內之事，她和太子的地位自然穩固如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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