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同皇後說,將她禁足,一部分是為她沒做好後宮之主的職責,小做懲罰,另一方麵是為了敲打勤國公,讓他不至於心大,成為太子的膿肉。
他也說了,若不是看在皇後和太子的份上,他定不會隻是將陸氏的誥命剝奪,定要治她一個欺君之罪。
儘管鋪墊了許多,但皇後心思玲瓏,裴靈嶽也不確定她會不會想到虞妙華頭上。
或許該讓皇後親眼看看慧妃的態度。
……
鳳儀宮。
皇後臉色雖然有些蒼白,但仍然溫和地下達了一道道指令。
不外乎是這段時日,在她身體徹底痊愈之前,鳳儀宮出入都需登記在冊,不得隨意走動。
見好些宮人不安,皇後又宣布這幾個月月錢加倍,緩和他們的情緒。
等管理好了鳳儀宮宮人,她返回寢宮,臉上流露出幾分的疲倦和茫然。
皇上今日下朝後,召見她,言語之間對於她娘十分不滿。
“若不是看在你和太子麵上,朕必要了她的命。”
“雖然此事皇後無辜,但你也有失察之罪。這段時日,你便在鳳儀宮中好好修養身體吧。”
她嫁給皇上這麼多年,也並非樣樣都做得滴水不漏,也曾不小心出過紕漏,但從來不曾被禁足。即使對外說法是修養,但誰不知道這就是禁足的委婉說法。
雖然皇上特地和她解釋,他更多的是想要敲打國公府,但皇後心中還是湧現出了淡淡的傷感和憤怒。
她以為他們兩之間即使沒有愛情,但多少也有親情的。以前的皇上,從來不曾為了別人將她的臉麵踩在腳下。
明明昨日皇上並非這樣的態度的。
是慧妃說了什麼嗎?因為她的封妃慶典被毀的緣故?
她努力告訴自己,慧妃應該不是那種人,她不至於看走了眼。但她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了。
她也從未想過,皇上會為了一個嬪妃做到這一步。
偏偏為了她和太子的臉麵,她還得強撐著不能失態。
皇後的手不自覺抓緊了被褥。
“娘娘,皇上召您去乾元宮。”她的心腹匆匆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的喜色,“是不是皇上改變主意了?”
皇後抿了抿唇,她並不這麼認為。
她眉頭皺了起來,“可是太子去找皇上了?”
一大早太子便領旨去戶部,皇後現在確定這是皇上調開太子的借口。
侍女搖頭,“太子尚未回宮,想來消息傳得沒那麼快。”
皇後歎氣:就算現在池衍不知道,最晚下午也該知道了。她隻希望池衍不要和皇上起了衝突。
她站了起來,“隨本宮去乾元殿。”
……
到了乾元殿,裴靈嶽看到她,指了指裡屋,“昭珮,等下你在屋子裡候著,聽到什麼都別出聲。”
皇後,也就是楊昭珮聽到這話,心情分外複雜,皇上鮮少喊她的名字。聽這語氣,不像是對她還生氣的樣子。
“臣妾領旨。”
仍然是端正得挑不出半點差錯的儀態,但裴靈嶽卻聽出了淡淡的幽怨——皇後果然有些惱了。
楊昭珮走進殿內的裡屋,門口還有一個屏風,正好完美遮擋她的身影。
她剛坐在榻上,便聽到了腳步聲,然後便是虞妙華的聲音。
“妾身向皇上請安!”
是慧妃?她怎麼來找皇上了?
這就是皇上讓她過來的目的?
“皇上,您懲罰皇後娘娘可是因為臣妾?若是如此,這是對皇後娘娘的不公。”
在聽到慧妃這話時,皇後倒吸一口冷氣,她下意識地捂住嘴巴,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慧妃,可真是大膽。她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,將她一起罰了嗎?
她這是在為她抱不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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