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大院,後院落的練武場內,氣血奔流之聲隱隱可聞。
陸洺赤著上身在場中央輾轉騰挪,周身氣血如汞,在皮膜之下奔騰湧動。
他演練著拳法,每一拳都帶著沉悶的破空聲,仿佛猛虎低嘯。
體內修煉的伏虎功催動到極致,氣血內力不再是簡單地強化力量,而是開始一遍遍衝刷,捶打著他的皮膚。
初入煉皮境時的獸皮韌性正在發生質變。
皮膚下的氣血絲絲縷縷地滲透,與皮膜結合,使其顏色逐漸加深,質地變得緊密、粗糙,隱隱泛出一種類似青灰色山石的色澤。
舉手投足間,皮膜緊繃,竟能發出細微的,如同石子摩擦般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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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已是即將突破石皮境的徵兆。
他距離突破那層屏障,隻差臨門一腳,這不僅是伏虎功修煉的成果,更有山神令引導的地脈之氣日夜不息滋養身體的功勞。
山林之力與武道修行,在他身上形成了完美的互補。
夜晚,他則會引動【山之靈氣】,撫頂灌注給守在後院的三頭山獸。
不再有任何掩飾,獵犬山子體型已堪比小牛犢,筋肉虯結,犬齒閃爍著寒光,眼神靈動中透出駭人的凶戾,其搏殺能力,尋常猛虎見了也要退避三舍。
大黑和二黑成長更為驚人,人立起來近乎一丈高,熊掌厚實如磐石,皮毛油亮烏黑,在靈氣滋養下,力量與防禦與日俱增,潛伏在院中,如同兩座小型堡壘。
它們是陸洺隱藏最深的底牌,是關鍵時刻足以扭轉戰局的恐怖力量。
......
一日,王磊從老鴉嶺潛回,帶來消息,「洺哥兒,西麵林子裡的鳥雀驚飛得不正常,像是有一小隊人摸過來了,看痕跡,不像是獵戶,更不像是善茬。」
陸洺緩緩收功,周身石皮般的異象隱去,他睜開眼,目光平靜,深處卻似有冷電閃過。
「知道了,按預定方案,放他們進第一道防線,告訴鐵柱,箭塔準備。」
他語氣淡漠,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。
「另外,讓李伯準備好記錄,我要知道,黑風寨的探路石子,能試出我們這幾道牙口,有多鋒利。」
王磊精神一振,抱拳領命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陸洺走到院中,仰頭看向被院牆框出的那一方夜空,星光黯淡。
他輕輕握了握拳,感受著皮膚下那層即將徹底質變的堅實力量。
山雨欲來,而他的拳頭,也已準備好了。
......
蒼山深處,黑風寨聚義廳內。
身形魁梧如鐵塔的二當家鐵背熊,正不耐煩地拍著桌子,震得碗裡的酒水亂晃。
「他娘的!為了個破石嶺村,竟然還要老子親自跑一趟?大當家也太小心了!」
一旁瘦削的三當家鬼算盤撚著幾根鼠須,陰惻惻地道,「二哥稍安勿躁,聽聞那石嶺村換了個新村正,叫什麼陸洺,有些手段,整合了村子,還搞了些名堂。」
「前些日子咱們暗中派去打探情況的弟兄,連村都沒進去就被趕了回來,說是村外多了不少拒馬箭樓,小心點總沒錯。」
「屁的名堂!」
鐵背熊啐了一口,「一個窮獵戶出身的泥腿子,能翻起什麼浪?老子這身鐵衣功,還怕他幾根木頭樁子?」
說著,他看向旁邊一個眼神銳利,身形輕盈的漢子,「老四,你不是去看過了嗎?說說,那村子是不是在裝神弄鬼?」
四當家穿林燕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,「二哥,三哥,我去看過了。」
「村外確實新設了些工事,拒馬、陷坑,還有幾座箭塔,看著像模像樣,不過也就那樣。」
「村裡的衛隊操練得有點樣子,但身上連點像樣的血氣都感覺不到,最多就是些練過幾手把式的壯丁。」
「不過,那些獵戶倒是有些麻煩,布置的陷阱有點門道,但在絕對實力麵前,都是笑話。」
「聽聽!」
鐵背熊大手一揮,「我就說嘛,大當家非要我們帶一半弟兄去看看,要我說,直接碾過去,搶錢搶糧搶女人,多痛快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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