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挖出來了！全警局頭皮發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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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掘機師傅那聲破了音的乾嚎還沒散，半空中的機械臂“嘎吱”一聲懸停。
柴油機發出幾聲沉悶的“吭哧”，徹底啞火。
江邊瞬間靜得能聽見水花拍橋墩的響動，幾隻野鳥撲騰著翅膀飛遠了。
一陣江風卷過，把坑底發酵了十年的陰溝泥腥味，混著熏人眼睛的酸臭，直直地糊了眾人一臉。
老王夾在耳朵上的半截白沙煙掉進了泥坑。
他張嘴剛想吸氣，喉嚨裡猛地往上一頂，腰瞬間弓成了大蝦。
“嘔——老天爺，這什麼味兒……”老王捂著鼻子往後連退三步，胃酸直往上反。
冷月死咬著後槽牙沒退，但她捏著對講機的骨節全白了。
“法醫組！帶上家夥下來！”她扯著嗓子衝土坡上麵吼，聲音劈岔了。
老張提著鋁合金勘查箱，連滾帶爬順著泥坡往坑底滑。
這老頭平時在解剖室穩如泰山，這會兒腳下爛泥一打滑，差點給水泥柱頭磕個脆的。
“哎喲我的老寒腿。”老張趕緊穩住身子。
他胡亂往臉上勒第二層一次性口罩，眼皮被勒得直抽抽。
坑上麵圍了一圈人，特警刑警全伸長了脖子往下瞅。
連個大喘氣的聲音都沒有，隻剩下風吹警戒線的“呼啦”聲。
老張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把反著冷光的手術刀。
他踩著濕滑的黃泥，挪到那塊露出一角的黑色防水油布前。
刀尖抵住油布邊緣，老張手腕往下一壓。
“刺啦——”
厚實的防滲油布被豁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。
一汪黑乎乎的臭水順著裂口淌出來，浸透了旁邊的爛泥。
老張戴著橡膠手套的雙手扒住裂縫，用力往兩邊一扯。
一具表麵結著灰黑土殼的白骨，赫然縮在爛泥和發黑的布料纖維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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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、真他娘的有東西！”老王趴在坑沿上，舌頭都在打結。
冷月覺得腳底板鑽進一股寒氣，順著脊椎骨一路躥上了後腦勺。
她顧不上滿地臟水，直接跳進半米深的泥坑，湊到老張肩膀後頭。
老張眯起眼睛，拿鑷子小心翼翼撥開頸椎骨上的泥渣。
“冷隊，你看這姿勢。”老張咽了口唾沫，聲音透過兩層口罩悶得發慌。
“頸椎斷裂，四肢骨骼被人強行往裡壓，這完全是被折疊後塞進去的。”
老張手腕一抖，鑷子挑起一截還沒爛透的黑色尼龍繩。
“還有這綁法，外八字反扣，專門用來固定大腿和軀乾，怕人死後伸展開。”
冷月喉嚨發緊，呼吸都變沉了。
她腦子裡全是昨晚楚淵靠在電競椅上，端著保溫杯慢悠悠說話的樣子。
*“像疊衣服一樣，把他完美地折疊塞進大號的拉杆箱裡。”*
楚淵的聲音就像生了根的鬼影，在坑底來回飄。
“等等，這是啥玩意兒？”老張的鑷子順著胯骨往下走。
他在一坨滿是泥垢的位置停住，挑起一塊連著破皮子的金屬疙瘩。
老王在上麵探著頭，脖子伸得老長：“張法醫，掏出啥了？”
“死者腰帶上的皮帶扣。”老張掏出透明物證袋，小心翼翼把金屬裝進去。
老張碎碎念著，“金屬麵朝內，死死卡在盆骨第五節縫隙裡，這位置太刁鑽了。”
皮帶扣。
這三個字一砸下來，冷月渾身的汗毛全炸了。
幾百隻螞蟻順著頭皮亂爬，冷汗直接濕了警服後背。
*“在死者的皮帶扣內側，留下了一枚半枚指紋。”*
全對上了。
折疊藏屍、外八字繩結、皮帶扣的確切位置。
跟那個叫楚淵的撲街寫手在直播間裡吹的牛皮，連一毫米的誤差都沒有！
冷月一把揪住旁邊小警員的肩膀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馬上查！查楚淵的戶籍係統，算算他十年前到底多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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