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直播繼續：凶手現在的逃跑路線應該是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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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建國嘴裡正嚼著一片粗茶梗。
聽到楚淵這話，他猛地一縮脖子，把茶梗“呸”地一口吐進腳邊的垃圾桶裡。
“這……開播抓人？”
趙建國搓了搓斑白的鬢角，眼皮跳得飛快。
他從警三十年，抓賊都是摸黑下套，哪有大白天在網上敲鑼打鼓抓的。
這事兒聽著就不靠譜。
冷月卻咬著下嘴唇，死死盯著楚淵那個胸有成竹的後腦勺。
她警服下的肩膀繃得像塊鐵板。
昨晚這小子連水泥配比都算得一毫不差，現在還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。
“讓他播。”
冷月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反手就抓起腰間的對講機。
“網安科小李，帶上你的追蹤設備，立刻滾到二樓小會議室！”
“把這小子的直播間信號做最高級反追蹤加密，別讓人查到IP在市局！”
兩分鐘後，二樓小會議室。
屋裡悶熱，透著股陳年煙油子混著打印機劣質油墨的怪味。
楚淵大喇喇地靠在黑色轉椅上。
他伸手扒拉了一下桌上那個臨時找來的破麥克風。
網警小李滿頭是汗，蹲在桌子底下扯網線。
他手抖得厲害，網線水晶頭對著接口捅了三四次都沒卡進去。
“啪嗒”一聲，總算插緊了。
趙建國伸手拽住楚淵身後的藍色百葉窗，用力往下一拉。
他還不放心，又搬了盆蔫巴巴的綠蘿擋在鏡頭死角。
背景徹底糊成了一片看不出原樣的雜亂色塊。
“咳，那啥，小楚啊。”
趙建國拿粗糙的手指頭敲了敲桌沿，湊到楚淵耳邊。
“你可收著點說啊，千萬別把咱們局裡的位置漏出去，保密條例，懂不？”
楚淵覺得嗓子眼發乾，早上的鹹肉包子吃多了。
他沒說話，隻是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食指在鼠標左鍵上重重一點。
“開啟直播”。
黑屏閃了一下。
楚淵那張蒼白冷峻的臉剛出現在畫麵裡，機箱風扇就開始狂吼。
“嗡——”地一聲悶響。
小李手裡的警務通差點卡死冒煙。
三百萬。
右上角的在線人數數字跳得像抽羊癲瘋，直接捅破了平台服務器的天花板。
彈幕密得像一堵發瘋的白牆，滾動的速度讓人眼暈，根本看不清字。
“臥槽槽槽！詐屍了！這哥們沒吃花生米啊？”
“昨晚特警破門我可是錄屏了！今天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坐在這播？”
“主播你背後的牆怎麼打碼了？是不是在局子裡踩縫紉機呢！”
“楚神牛逼！我就知道你是在普法！警察叔叔沒把你抓走吧？”
楚淵看著滿屏亂飛的彈幕，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他把麥克風往前拽了拽，發出刺耳的電流摩擦聲。
“那什麼，兄弟們，昨晚……出了點小小的技術故障。”
楚淵乾咳兩聲，強行把話頭拉回正軌。
他眼神瞬間變冷，手指骨節在實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“咱們廢話少說，昨晚的睡前故事，還沒講完。”
會議室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冷月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，呼吸不自覺地放慢了。
趙建國端著保溫杯，忘了喝水，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。
“那位叫‘孤狼’的朋友，如果我沒猜錯，你現在正拿著手機看我吧。”
楚淵的聲音透過廉價麥克風，帶著壓抑的沙啞，在整個互聯網上回蕩。
“今天一大早，你肯定看到了橋墩子挖出東西的新聞推送。”
楚淵盯著攝像頭，眼神像錐子一樣往外紮。
“大家猜猜，他現在心裡在想什麼？”
彈幕裡飄過一片“害怕”“發抖”“想報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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