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第二案：偽造完美意外死亡的藝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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鼠標左鍵“哢噠”陷了下去。
那顆綠色的推流按鈕在屏幕上閃爍了一下，直播通道正式打開。
楚淵眼前那台發黃的顯示器瞬間卡成了一張白紙。
機箱底部的散熱風扇像發了瘋的老狗，發出嘶啞的轟鳴，一股子焦糊的塑料味順著散熱孔直往他鼻腔裡鑽。
“咳咳……”楚淵被這味道嗆得捂住嘴，眼角憋出兩滴生理性眼淚。
他伸手拍了兩下機箱鐵皮，畫麵這才艱難地跳了出來。
右上角的在線人數紅字，瘋了一樣往上翻滾。
一百萬，兩百萬，還沒等他眨完眼，直接突破了三百萬的大關。
同一時間，江城市公安局二樓小會議室。
屋頂那盞老式日光燈管閃個不停，發出微弱的電流嗡嗡聲。
冷月靠在鐵皮折疊椅上，藏藍色的警服勾勒出緊繃的肩膀線條。
她手裡捏著根黑色碳素筆，指尖無意識地轉動著。
“老趙，你說這小子今晚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”冷月盯著牆上的投影幕布。
“啪嗒”一聲，碳素筆沒轉穩，砸在沾著灰的瓷磚地上。
趙建國坐在旁邊，正端著那個大號搪瓷茶缸子。
他撅起滿是胡茬的嘴，吸溜了一大口冒著熱氣的高碎茶水。
“燙燙燙！”趙建國被燙得直咧嘴，舌頭頂著腮幫子直哈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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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茶缸磕在桌上，濺出幾滴褐色的茶水。
“管他賣啥藥，小李！”趙建國扭頭衝著角落裡的網警吼了一嗓子，“給我死死咬住直播間的數據流，隻要他點名哪個案子，立馬去數據庫調卷宗！”
小李頭也不抬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，“趙隊你放心，我這光纖直連的，跑不了！”
漏風的出租屋裡。
楚淵搓了搓冰涼的指尖，伸手去拽那個邊緣掉漆的麥克風。
“嘶！”手指剛碰到底座，一股微弱的靜電直接蟄了他一下。
他甩了甩手，把麥克風拉近，嘴唇湊到防噴網跟前。
“那什麼，各位老板晚上好啊。”楚淵扯出一個隨和的假笑。
“昨兒個橋底下的泥坑子太臭，咱今晚換個高檔點的地方。”
滿屏的彈幕瞬間把畫麵糊得連條縫都不剩。
“楚青天開堂了！兄弟們拿好瓜子前排兜售礦泉水！”
“換啥地兒？主播今天又要送哪個倒黴蛋吃花生米？”
楚淵端起綠色保溫杯，擰開蓋子抿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。
溫水順著乾澀的食道流進胃裡，他挺直了腰板。
“今晚這本子，叫《完美偽造的意外死亡》。”
他眼底那點隨和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來，聲音變得低沉發沙。
“咱們這故事的主角，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，咱就叫他沈少吧。”
“這沈少呢，家裡有礦，但他偏偏看上了個野模，死活要跟家裡的原配老婆離婚。”
楚淵手指在木桌上無規律地敲著，發出悶響。
“可原配手裡攥著他大半的股權，要是離了，他直接淨身出戶。”
彈幕裡立刻有人插嘴。
“那還用問？直接雇凶殺人唄，反正有錢！”
楚淵盯著那條彈幕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。
“雇凶？你當外頭的殺手都跟電視劇裡一樣講職業道德？”
“真把把柄遞到別人手裡，你這輩子都得當提款機。”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，鼻息打在麥克風上，帶出沉悶的底噪。
“沈少是個聰明人，他決定自己動手，而且要讓原配死得名正言順。”
“最好是那種……不僅警察查不出毛病，保險公司還得乖乖賠他幾千萬巨額意外險的死法。”
直播間裡安靜了一瞬，觀眾的胃口被徹底吊了起來。
“大家都知道，水和電是天然的克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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